且说在童贯、蔡攸的命令下,两路大军以“不侵扰地方”、“不主动作战”的仁义之师之姿慢吞吞进入辽国境内。
一路上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且不时的还在辽国市镇停留,张榜安民,更是极大拖慢了行军速度。
此种行军,完全没有深入敌境应有的谨慎,便像是一场大型演出活动。
西军虽在行军途中,因“不侵扰地方”的要求,被辽国百姓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全军上下,皆弥漫着一种轻敌心态。
一者,上面官人说了,本次征辽,只为巡边宣威,此刻辽国虽不投降,但大军达到幽州后,他敢不投降?
二者,上面官人说了,辽军主力基本被调到北边防御金人,而今幽州可用之兵,不过数千,且皆是老弱病残,而自己这边,此刻已是十万大军,后续还有刘延庆的十万大军马上赶来。
自上而下都没人想到,这仗,怎么可能会输?
可惜,童贯及西军将领错估了两个人:萧干、耶律大石。
萧干乃辽国奚六部大王,作战勇猛、富有谋略,是整个辽国历史上,可以排进前十的将领。
至于耶律大石,在辽国灭亡后,只率200铁骑一路西征,建立了雄霸西域的西辽国,成为西辽皇帝,让契丹又享国94年。
他的能力,在辽国历史上,足可排入前三,可以与耶律阿保机、耶律休哥等人相提并论。
辽主耶律辉杀了童贯说客后,便命萧干、耶律大石二人收集残兵,凑得兵马三万。
二人又知悉了宋军行军路线,便马不停蹄地率大军前往白沟河、范村一带布防。
辽国兵马赶到,做好攻击准备时,宋军尚在后方“张榜安民”……
辽军三万哀兵,由名将统领,背水一战,以逸待劳,知悉宋军全部布置和行军路线。
宋军十余万“王师”,行军缓慢、不可一世、骄纵轻敌,毫无战斗准备,且被严令“不得主动进攻”……
战争的结果,在战前便决定了。
宋军东路军这边,由前锋杨可世统领先头部队,赶到白沟河河桥,率先渡河。
杨可世原以为白沟河为重要的河岸防线,至少可以在此看到驻守河岸的辽军。
可是,当他带领5先锋军队进抵白沟河北岸之后,意外发现:白沟河河岸竟然没有一个辽军!
他只道辽军已被大宋“天军”吓破了胆,不以为意。
但正当宋军先锋安营扎寨、准备生火做饭之时,辽国骑兵在耶律大石的指挥下,分两路大军向宋军发起突袭,在辽军两路大军的夹击下,宋军先锋一触即溃,争相奔逃。
杨可世侥幸逃回河岸,保住了一条性命。
原来,这一切都耶律大石的谋划,辽军放宋军前锋军队顺利渡河就是为了迷惑宋军,然后他们从白沟河东翼浅滩渡河,绕后突袭宋军先锋。
接着,辽国兵马追杀大宋溃军二十余里,直至碰上了种师道的后续兵马方才收兵。
种师道见前锋战败,急忙在白沟河南岸布阵,下令宋军坚守阵地,不要主动出击,保住大营即可。
与此同时,种师道派人请示后方童贯,能否主动出击,与辽国兵马决战。
童贯这聪明蛋严格遵循宋徽宗的《御前三策》,在前锋惨败的情况下,依然要求种师道不得出战。
同时,又派出使者前往耶律大石军营,言说只要耶律大石愿意投降,朝廷就当白沟河之战不存在……不但不追究耶律大石的责任,还封耶律大石为大宋节度使。
惨败之下,还想招降对方主将,也就宋徽宗君臣能干得出来了。
耶律大石不是耶律辉,他腹有诗书,只有种儒将气质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