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里,已不是方才那处牢房了……
王庆,也不知到了何处去了。
童贯感觉一阵恍惚,不知刚才的经历是否只是个噩梦而已……
当然,他内心希望,刚才的经历,只是一个噩梦。
他满心疑惑,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种种,王庆那癫狂的模样、隔壁牢房不堪的场景,以及自己那绝望的尖叫,都如噩梦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这一切,都是个梦吧!
童贯宽慰自己。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童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虽然破旧,但已被整理过,伤口也被简单包扎。
脚踝处,栓了一条熟铁脚镣,被固定在了房中一根柱子上,让他难以挪动分毫。
似乎,自己还在那座牢房里,只是被调换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到底是哪里?一切都是一场梦?
童贯艰难的翻了个身,只感觉身后某处,突然传来钻心的、火辣辣的痛……
不是梦?
童贯眼角,忍不住流淌出屈辱的泪水……
“你们是谁?快放了我!”
童贯歇斯底里的哭嚎了出来……
正待童贯伤春悲秋之时,“吱嘎”一声,房门被人自外面推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童贯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来人。
来者,乃是个身高八尺,身材魁梧的英武汉子。
他冷眼打量了一番童贯,眼中满是嫌弃之色:“童贯,你也有今日!”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对我?”童贯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话语中寻找出一丝线索,可那汉子脸上的嫌弃之色却丝毫未减。
“哈哈……你竟不知我是谁?”那汉子苦笑一声,随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童枢密高高在上,又岂能认识我?”
童贯又仔细打量了那汉子一番,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在强烈求生欲驱使下,他堆着笑道:“好汉,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无冤无仇?”那汉子冷笑道:“你可认识王通?”
“王通?”童贯回忆了一番:“不认识啊。”
“你竟然不认识?”那汉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锥般锐利,直直地刺向童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那你当认识王文泽了吧?”
童贯连忙道:“此人……此人我倒是认识,他曾经乃是我手下一虞候……”
“认识,便对了。”那汉子怒目圆睁,“我本武会元出身,因比武之时,得罪了个叫王通的。
这人便是王文泽之侄,他对我怀恨在心,借其叔父关系,对我百般为难,最后找了个由头将我刺配沧州。
甚至,他还在路途之中,买通官差欲加害于我。
若不是我兄长相救,我早便是道旁的孤魂野鬼了!”
童贯听着汉子的讲述,心中一阵慌乱,看样子,这人乃是自己的仇人了,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好汉,那都是王文泽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啊。
我平日里事务繁忙,哪里能管得了他的这些小动作?你要报仇,就去找王文泽、王通,何必为难我这把老骨头呢?”
这汉子哈哈大笑,道:“与你无关?王文泽一个小小虞候,竟可手眼通天,随意处置当朝一武会员么?
王通害我时便与我说过,这王文泽乃是你手下红人,为让他到黄州任我上司,王文泽可是送了你童枢密1000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