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坏笑的武植,童贯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武植,你……你怎么会……”
随即,他怒道:“是你在算计我?”
武植笑道:“童枢密,正是下官……你来打我啊。”
童贯:“……”
武植笑着解释道:“但是王庆之事,当真是个误会。
我可没想到,王庆那厮竟失心疯犯了,对枢密多次做了无理之事。
还请枢密莫要怪他。”
见武植如是说,童贯感觉身后某处又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眼角处不由得滴下了屈辱的泪水……
随即,他脸色涨得发紫,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拼尽全身力气想挣脱铁链扑向武植,却被脚镣重重拽回,狼狈地摔在满地秽物中。
“武植!你这卑鄙小人!有种就杀了我!”
武植俯身捡起地上一块碎瓷片,在童贯眼前晃了晃,锋利的边缘映出森冷的光:“杀你?不是便宜你了么?
仅我身边朋友,就有四人因你家破人亡。
你可知自己犯下多少罪孽?多少忠良因你含冤而死,多少百姓因你流离失所。
统万城、白沟河又有数十万西军冤魂,你晚上睡得着觉么?”
“这……这……”童贯浑身忍不住战颤抖,但仍嘴硬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沙场征战,哪能不死人?”
武植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牢房里的蛛网簌簌掉落:“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也配说这话!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他们之死,皆因你这又蠢又坏狗贼!
你这等货色,还能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却将无数人的性命视作草芥。
今日,便是要让你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这……”童贯许是知自己性命已掌握在武植手中,也不再争辩,只跪地求饶道:“武大人,求您饶命……我……我愿把所有钱财都交出来。
回得朝堂后,我必在官家面前为你美言,我兄弟二人齐心,压倒蔡京、蔡攸、梁师成之流……”
武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哼一声:“你还想回得朝堂?你以为赵佶那厮真那么爱你么?”
“你……你……你竟敢直呼官家名字。”童贯吓了一跳,如果武植连官家对不放在眼里的话,自己自然更没有活路了。
毕竟,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官家的宠幸。
武植不屑地啐了一口,“他赵佶若真有几分君王的担当,又怎会任由你这等奸佞在朝堂搅弄风云,将大宋江山弄得乌烟瘴气。
你以为他宠信你,不过是拿你当棋子。如今你兵败失踪,对他而言,你已毫无价值。”
说到此,武植冷笑道:“童贯,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蔡攸那厮还未返回东京,便已给官家上书,说你未按官家《御前三策》行事,有忤旨之罪,方致西军大败,丧师辱国。
之后,蔡京、蔡攸、王黼等人的党羽纷纷弹劾于你,官家大怒之下,当即下旨褫夺你一切官职爵位,抄没你全部家产,还昭告天下,将你列为大宋罪人,言明若有人寻得你,无论生死,皆可获赏万金。”
童贯听闻,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尚存的那一丝侥幸,被武植这一番话彻底击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即便自己兵败,凭借多年来与官家的“情谊”,总能保住些许荣华富贵,却没想到,那些往日里与他勾心斗角的同僚,竟在他最落魄之时落井下石,而官家,也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
“不,这不可能……官家不会这样对我的……”童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武植笑道:“这一套战败之后推卸责任,你童枢密不是玩得最顺溜么?
蔡攸那厮不过只学了你一二皮毛而已。
若此时是蔡攸不知所踪,而你童枢密回朝述职,不但会将丧师辱国之罪尽数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