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听说,武大人外出时,喜戴个白铁金丝面具或狄青相公的黄铜面具,但咱河北百姓皆崇拜他老人家,
特别许多军中健儿,也喜欢学他样子,戴面具上阵杀敌,仿若戴了他的面具,便有无穷力量一般。
坊间少年郎更是如此,他们外出,也喜欢戴个武大人的面具,
而今,即便外地客商到沧州做生意,亦喜欢买两个此种面具回家送人。
是而即便他老人家本人出来,我也认不得哩。”
老者的话,让方百花二人皆笑了起来。
方七佛笑道:“难怪这坊市之上,许多店铺旁边都挂了这种面具卖来。”
老者笑道:“谁说不是。”
随即,他得意道:“虽说我没有福分亲见武大人一面,但却有幸见过他身边几位豪杰。
就说那打虎英雄武松武将军,他乃是武大人亲兄弟。有一回我在集市上瞧见他,好家伙,那身材高大威猛,走路虎虎生风。周围人都认得他,纷纷跟他打招呼,他也是豪爽地回应,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有那卢俊义卢员外,以前在大名府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跟着武大人,为咱河北百姓谋福祉。他身高九尺,比那打虎的武将军还高一个头,一走上街,那气势,旁人都得侧目。我还有幸见他在街头与平虏军另一将军栾廷玉比武哩。
还有咱们无棣县的朱芾朱县令,修无棣新城时,朱县令时常到工地检查,我见过他多次。
他身高八尺,平日里外出皆穿一身黑色文士袍,便似个年轻书生模样,见谁都笑咪咪的,谁又能想到,整个河北商税之法皆由他制定实施,且还掌咱们河北的对外远洋贸易。”
方百花没想到,路边普通一老者,竟对武植军政府的各色豪杰如数家珍。
关键是,老者介绍起他们来,并未感觉他们多么高高在上,反而似在介绍自己的家人一般亲切。
方百花与方七佛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暗叹。
方七佛笑问道:“老丈,既武大人军政府所有官员皆是轻车简从出行,不与百姓添麻烦,那前面又是谁来了?如此大的排场?”
那老者笑道:“还能是谁,在咱们河北,能有如此排场。
要么是谁家子弟在军中立下大功,军政府为他家送上‘一等功臣之家’之匾额。
要么是建设河北过程中,表现突出的民夫,在军械、农事技艺上取得突破的工匠、农夫,也会有‘劳动模范’之类的匾额。”
说着,那老者便想踮起脚来看看,却因人太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七佛、方百花闻言,顺着他的指引往街上看去,但见那支队伍已经渐渐走近。
队伍最前方的清道者手持长杆,轻轻挥动,将道路两旁的杂物清扫干净,确保行进路线畅通无阻。
鼓吹乐队则吹奏着激昂的乐曲,乐声嘹亮,振奋人心。
执戟武士们身着锃亮的盔甲,手持长戟,整齐地排列在队伍两侧,威风凛凛。
在队伍中央,那块大大的匾额被四名身强力壮的军士稳稳地抬起。匾额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方七佛努力辨认着,终于看清了匾额上写着“一等功臣之家”六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