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叫余里衍这个,魅力竟达到了95,仅比李师师少一点了。
作孽啊!
武植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口花花了几句萧普贤女,耶律大石就送了两个辽国公主过来,这,找谁说理去?
要知道,武植口花花萧普贤女,不过是一种谈判技巧而已……
这谈判技巧是他前世作为销售人员,在鲁迅先生那里学到的。
鲁迅先生曾假设了一个场景:如果有人说这屋子太暗,需要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他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其中,索要萧普贤女便是“拆屋顶”,而那“四十万两黄金”,便是开窗。
也就是所谓的: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结果,也很顺利,耶律大石乖乖的送上了四十万两黄金,并接收了马灵这个“护身符”,乐呵呵的前往飞狐陉赴死。
但而今,他送这两个公主给自己是何意?
若是以前的武植,自然是笑纳之后,夸赞一声:“耶律大石这兄弟,能处。”
但现在嘛,经过了方百花与方金枝一事的纠葛,才明白过来,自己即便穿越,想收后宫,但这些女子们也不是用以收集的“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们也有自己的所思所想,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两三个自己还吃得消,这太多了嘛,也头痛啊!
武植抱着此种心境,只面带欣赏的看了余里衍、答里孛一眼,便笑道:“你二人,恐怕不是太后侍女吧?”
二人被武植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皆是忍不住俏脸微红。
余里衍深吸一口气,率先敛了敛裙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大人明鉴。我二人确非太后侍女。”
她抬眼看向武植,眸中褪去了初见时的惊惧,多了几分坦然,“我是天祚帝的女儿,名叫耶律余里衍。我母亲乃是文妃萧瑟瑟。
母亲被父亲赐死之时,我被滞留在幽州,(萧普贤女)太后怜我是个苦命人,便一直留在她身旁。
又指了指旁边的答里孛:“她乃是太后之女,天寿公主答里孛。
太后知此次西行,当是九死一生,为了让我二人活命,便将我二人假装她的‘侍女’,送予武大人。”
说到此,余里衍俏脸上透着一股子决绝之意:“我乃是个苦命人,在我娘死那一刻,其实已抱了必死之心。
今次留下,只为不让太后挂念。
只要能让太后知晓我二人尚在人世,活得安稳,余里衍便别无他求。”
余里衍垂眸,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一片澄澈,“我不通武艺,却也识得些字,会算些账,寻常文书杂役都能做。武大人若肯收留……”
余里衍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正直如武植,也忍不住心中一阵悸动,正待说话,一旁的答里孛已按捺不住,决绝道:“武大人,正如余里衍所言,我们留下,只为让母亲安心西去。
而今,她已离开,也知我二人已在武大人身边,此事便已了了。
我二人虽是公主,却也知亡国之人无资格谈体面,只请大人放我们离开,让我们自生自灭。”
武植闻言,倒是愣了愣。
也从余里衍、答里孛只言片语中了解了此事的大概。
萧普贤女预感此次西行当时九死一生,作为一位母亲和长辈,想将生的希望留给余里衍、答里孛。
便设计让二人伴作侍女,留在武植身边。
毕竟,在这乱世当中,攀上武植这棵大树,即便是当个侍女,也比生死命去,或者流落于乱军之手好些。
二女也能体会萧普贤女苦心,配合她演了这出戏。
不过待萧普贤女了无牵挂的走后,她们也不愿再寄人篱下。
她们虽是女子,却也有宗室的傲骨,宁愿在乱世中挣扎求生,也不想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求生存。
武植望着余里衍那与赵福金相似的温婉眉眼,忽然想起史书中关于这位辽国公主的零星记载——
其母亲文妃萧瑟瑟,自幼好文墨,善歌舞,乃是辽国有名的才女、美女。
萧瑟瑟曾作《咏史》二首,劝诫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看过这两首诗词后,认为萧瑟瑟是在讽刺他,这使他脸色铁青,大为愤怒,从此便冷落了萧瑟瑟。
再之后,萧瑟瑟被元妃萧贵哥、权臣萧奉先设计陷害,被耶律延禧赐死,只留下余里衍孤苦伶仃。
靖康之耻前,辽国覆灭时,余里衍与赵福金一般,被金军掳走,成了乱世中任人摆布的棋子,最终落得个香消玉殒的结局。
甚至,她与赵福金一般,都是先被完颜宗望霸占,完颜宗望死后,又归完颜希尹,最终,皆被完颜希尹虐待而死……
武植看了看余里衍柔弱的身姿,想起了历史上赵福金所受苦难,不觉心中生起了一丝怜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