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上课前的例行热身,
塔西挑了个远离人群的边角位置拉伸身体。
利维斯顿教官绕到她身后，小声提醒：“今天你认真点，不要偷懒。”
塔西疑惑地回头看他,
“？”
“今天有大人物要来。”教官不愿多说,
点到为止，转身去训练臺前和其他教官会合。
塔西没放在心上,
大人物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训练场看臺二层有独立包间,
往日都是黑暗着紧闭,
今日亮着灯,
训练场高处挂着的摄像头也冒着红光,
旋转着包绕训练臺,
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压迫感。
一些敏锐的学生发现了异常，收起脸上的松散和嬉笑，理正衣服，肃立在等候区的位置。
塔西和瑞安被安排在最后一场,
她在场馆边缘找到排气扇的位置,
从空间钮裏拿出折迭小板凳，坐下边喝水边看第一组的同学上场。
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大多数同学都选择实力相近的对手,
打满十分钟还分不清胜负,
互相鞠躬后就各揽着对方的胳膊开心下场,
完美诠释是对手也是朋友的概念。
塔西註意到教官的脸色越来越差,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根据多日相处的习惯来分析,
大概正在忍耐脱口而出的斥责。
这和打假赛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没有涉及金钱交易。
艾尔维斯的比赛安排在第十个,
属于赛程正中，可以看出教官对艾尔维斯没什么期望,
没想把他排到倒二压轴，让校长重点关註自己儿子有多少进步。
他看起来很紧张，袖口被他揉出凌乱的折痕。
五分钟后胜负已分，艾尔维斯把对手alpha扔出了训练臺。
全场反应空前剧烈，掌声雷动。
塔西看向教官，他们的表情依旧冷淡严肃。
塔西搬着小板凳混进人群中，班级裏有近半数人不喜瑞安，自然愿意亲近瑞安讨厌的人，再者这个寄读生长得好，气质干凈，处事有礼貌，很难对其心生恶感。
他们透露道：“主要是给校长面子。”
塔西从他们口中得知，艾尔维斯的对手文化体能全面开摆，成绩全年都为全班倒数。上学期，艾尔维斯也是和他比。
“没人愿意和班长比，班长虽然是个omega，但精神力这么高，看实践课表现，肯定不简单，赢了还好说，输了就有点难看了。”
塔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同学们倒是比艾尔维斯更看好他自己。
她重新看回训练臺周围，摔到场外的同学拍拍裤子站起身，没事人的样子，回到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之间，“那没人想和他比吗，还能赢一把。”
“他只愿意和班长比。”对方露出迷之微笑，“懂吧。”
塔西：“嗯。”
“对了，和瑞安比，你紧张吗？”对方八卦道，身体往她的方向凑了凑，“上学期，瑞安t可是被校长狠狠表扬。”
“还好，我又不需要赢得校长的夸奖。”
话是这样说，塔西已经想好怎么和皇子炫耀了，她可不能输。
“话说，今天怎么没看到瑞安。”
塔西转头环顾四周，也没找到红毛，“很快就能见到了，他应该已经在教官那裏签过到了。”
知道上场前五分钟，塔西才看到红毛。
他似乎很紧张，一直没有和她有眼神接触，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和前几天的嚣张模样截然不同。
发丝连结呈条状，不知道是用了发胶，还是没洗头油腻。
尽量不要碰到他的头发，塔西想。
可惜，即使她保证了无数遍不会拿手套当武器，教官还是不允许她戴手套上场。
从那日误吸白色粉末后，瑞安·罗德裏格斯总觉得自己不太舒服。
刚开始觉得心跳和呼吸加快，背后发冷汗，晚上回家猛喝了两升网传可以解毒的牛奶后总觉得哪裏不舒服。
没有想再触碰那个玻璃瓶的作用，他安慰自己是天选百毒不侵圣体，但商家宣传的强效作用让他不停地担心自己的血检，也不敢和父母坦白，去医院肯定会暴露。
走投无路之下，他选择回头找卖家确认情况。
只要卖家告诉他效果没有这么强效，所有功效都是他们为了挣钱编的，那他就是健康的。
可卖家仿佛人间失踪，不管他换了几个黑户账号发消息骚扰都不回，这就可怕了。
今早起床时，本就揣测不安的他看到星网上的新闻——《巴兰星毒贩落网》，瞬间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
皇帝最在意毒-品相关黑色产业，会不会顺藤摸瓜抓到他，今日的体检会不会从他的血液中查出异常……
所有的猜想像大山一般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喘不过气，难以集中註意力于其他事情上。
魂不守舍地走上训练臺，看着对面的女alpha，瑞安咬牙。
至少先把今天的比赛打完。
但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要是赢了，被检查出异常，其他人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嗑药才变强的。但要是输了，其他人则会认为自己连嗑药之后都比不过人家。
他，绝对，不允许。
哨声响起，今日最后一场无器械对战开始。
双方均站在原地没动，场下传来“嘘”声，看得出从训练臺下去后有多轻松。
塔西依旧站得稳当，红毛不耐，“啧”了一声后，蹬地袭来。
看到这一幕，教官们的表情才放松了些，瑞安的速度比以往上课训练表现出来的都要快，看得出来要动真格了。
掌风迎面而来，塔西向后侧移半步，接下这拳的力量，并顺着力量抓住他的小臂，把他往斜方抛掷，自己则顺力移动到训练臺中央，全程如清晨在公园裏打太极般借力打力，柔和轻松。
瑞安站稳，瞪她一眼，“只会躲？”
塔西好心提醒，“你刚刚差点摔了，这就忘了？”
瑞安再次扑来，连着两下速度一般的斜踢，抬腿间暴露自己上盘的弱点，等鱼上钩。若她想钻空子，举拳打向他的胸膛和腹侧，他就可以收腿拧住她的脖颈，膝盖抵着她的喉咙把她压在地面上。
虽然思虑颇多，但现实裏一套动作不过几秒之久，精神力越高，反应速度和思考速度越快。
出乎意料，塔西采用上一招的应对方法，抱住他的腿，手紧紧抓着他的小腿，她的力气大得可怕，难以抵抗她的控制。
塔西捏着瑞安的小腿朝下转动，腿部带动身子，对方在空气中甩出一条抛物线，随即重重落在地上。
瑞安面朝地趴着，想靠着核心发力撑起到空中，用另一条腿踹她的头，上半身刚撑起，另一条腿的小腿部分也被铁爪抓住，根本挣脱不开。
“你的鞋好臟，回去记得洗。”
塔西想结束比赛，对方全身上下不只头发臟兮兮，让她对战的兴趣都少了几分。
随后，她抓着红毛的小腿，把他像拖把一样在地面拖动，从围在训练场周围的彩色条带下塞了出去。
瑞安本想用手或者脚勾出围栏，争取一线生机。但被塔西即使发现，用力把他踹下去。
这场对战四舍五入只持续了三分钟，打破了艾尔维斯保持的记录。
教官：“……”
观众：“……”
瑞安趴在地上，突然希望自己在一小时前因为血检不合格被带走，这样他就不用接受这种屈辱的打法。
训练臺上，塔西朝观众鞠了一躬，接着从口袋裏掏出一条湿巾，撕开包装，边擦手边下臺。
利维斯顿瞪了她一眼，认命地冷脸上臺宣告结果，准备结束今天的教学质量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