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从今天开始苦行僧生活,早睡早起,下午去和皇帝练手,剩下时间除了吃饭就是看书。
看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不止一次感慨还好如今记忆力变好了不止一点两点,放到一个月前这些书她到死都记不下来。
皇子会等她疲惫想休息时掐准时间打通讯给她,两人隔着终端黏黏腻腻地说会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塔西称自己要学习了,主动挂断通讯。
梅洛恩:“……”
回头阴沈沈地看向沙发边上的皇帝,然后目光总被皇夫不经意挡住。
“……”
可能是白日裏太疲惫,塔西的睡眠质量空前优秀,一闭眼马上入睡,就是感觉怀裏空空的,睡起来不太踏实,找了条毯子卷成条抱在怀裏,有嫌弃它抱起来手感不好。
但条件如此,只能接受,没有东西的手感可以和真人一样好,真人每天早上还会亲亲她,和她说早上好呢。
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宽阔的足球场草地上,只有两个孩子,年纪相似,看起来都还是上初中的年纪。
气质沈稳些的正趴在草地上写作业,任由另一个拿草根戳自己后背。
“姐,姐,姐。”另一个孩子眉目更灵动一些,换言之,一看就比较调皮,躺在草地上,捏着草根戳来戳去。
塔西站在两个孩子面前,清楚地明白自己身处梦境,不由得疑惑上次是第一人称视角,如今怎么变成第三人称。
那个活泼的孩子看起来就是缩小版的她。
“姐,你还在生气吗,别不理我了。”“塔西”凑到“乔思林”耳边,不断地重覆这句话,好像什么神秘的咒语。
“乔思林”收起作业,坐起身子俯视她,“为什么不和我说他们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塔西”理所当然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想说我们也管不了啊。”
“父亲……”“乔思林”没再说下去。
两人都心知肚明,父亲什么都不会管的。
“姐,别再纠结这个,我不在意这些东西。走吧,回家,妈妈找我们了。”
“塔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握着姐姐的手把她拉起来,两人离开球场。
塔西被挡在草地边缘,没办法跟上去。
但梦还未结束,她转身四处溜达,突然看到球场一角站着一个近乎透明的身影,虚虚实实,如同鬼影一般,身高长相之类的全都看不清。
塔西朝虚影走去,身边一切剧烈地动荡,天空大地出现黑色的裂痕,裂缝逐渐扩大,黑暗吞噬万物。
她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那卷毛毯。
看了眼终端,七点整。
该起床背书了。
塔西边洗漱边思索刚才的梦境,姐妹两的关系比旁人想象中好得多。
她有预感,很快能在梦裏看到接下来的发展。
看完书,爬上书桌上小瞇一会,很快就到下午两点,内务大臣准点守在门口领她去训练臺。
今天和往常不同,对方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个包裹,嘴唇紧闭,用腹语道:“殿下给的,收好。”
塔西珍重地把包裹收进空间钮裏。
训练臺上,皇帝朝她勾手指,“以你最大的力量攻击我。”
她找到一个好点的角度袭去,但每次进攻都被对方轻松化解。
不出两个小时,她就摸着痛处靠在柱子边喘气。
“有进步。”
皇帝戴上手套t离开,听声音似乎是满意的。
这段时间,治疗仓已经算她第二张床,每天都会躺几个小时,但今天她只躺了一半时间就带着痛感跳出来,催着内务大臣领自己回去。
“孩子,东西不会跑。”这么多天的相处,内务大臣对她颇有好感,已经把她划入“好孩子”的列表,见她急匆匆的样子没忍住提醒。
塔西:“没事,我不痛。”
“……走吧。”
上头时的年轻人是说不听的。
回到房间,塔西先去洗了手,把书桌擦了两遍,才郑重地打开包裹。
裏面放着几套衣服,飘着清香,凑近一闻,鼻腔被茉莉香气塞满。
她的衣服,全是他的味道。
塔西有些领悟到omega的筑巢行为,闻到对方的气味,潜意识总觉得对方正呆在自己身边。
衣服她舍不得穿,晚上睡觉时代替毛毯抱在怀裏。
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给梅洛恩发消息,[我想你了。]
真想快点去找他。
次日,皇帝惊讶地发现,塔西的招式全都带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终于有点入门的迹象了。”皇帝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