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上也没用◎
言心不知道关修谨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坏心眼地想,如果他们两个现在亲热起来,一定会吓到路人——如果有路人的话。
毕竟她现在看起来,可是个十足的男孩子。
这时旁边老旧的金属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慢而沈闷,上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不算年轻的女人。虽然她长相尚可,身材也相当不错,但十分不修边幅,半旧的短款睡裙外头套着宽大的男款工装外套,下摆一直遮到了膝盖,底下则是赤脚踩着拖鞋。
女人原本还带着睡意的眼神在言心和关修谨身上游移,片刻之后开口道:“今天我本来是想休息的,但是提早开个张也成,进来吧,一起?”
她大约以为这是哪个闷骚的男人拐带未成年出来开荤,很是专业的抛了个媚眼给关修谨,还带着残妆的眼角十分勾人,抬手将方才散乱在身前的头发都搂到脑后,露出敞怀工装内低胸睡裙上的一派好春光。洁白的肌肤上新新旧旧的红痕交错相迭,刺激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她应该不会想到,自己在这个男人眼中就和一块肉没什么区别。
“我们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想找你聊聊——当然,是会付钱的。”言心说着,指了指胸前的工作证。
“记者?”女人立刻冷了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认命似地嘆了口气,绕开言心开掏钥匙开门。
“进来吧,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楼下的小店本就不大,上头被分成两边,还得额外留出一条公共走廊的宽度,屋子小的可怜,四四方方一眼就望得到头,侧面一扇破烂的木门半掩着,能隐约听到裏边有滴水声。
门旁边就是一架大床,占了整个房间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对面窗下本应该是充作厨房的案板上满是杂物和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被使用过了。
紫罗兰色的窗帘看起来很旧,但因为工业区并没有自然光,所以没有褪色,寂寥又艷丽。
“你就是佩佩吧?”在关修谨试图从杂乱的衣物中清出一块可以坐的地方时,言心问道。
那女人“嗯”了一声,踢掉拖鞋爬上了床,靠在被子堆成的小山上,抬眼看向言心道:“是楼下那小丫头让你们来找我的吧?”
“没错,她说你可能会知道些什么。”言心坐下来,终于可以不用强行看到她衣领下边的一派春光了。
“哼,她恨不得我被赶到下层能源区去呢,不过老娘哪能让她称心如意?这位小哥,我就算知道些什么没去上报,但是当时管理员没来主动问过就不算知情不报对吧?”女人一边说,一边在枕头下边摸索,随后皱起了眉。
关修谨不动声色地从沙发上将半包香烟给她丢了过去,她眼神一亮,立刻点了一根开始吞云吐雾,窄小的屋子裏顿时烟雾缭绕。
“不仅是知情不报,而且严重的话,当做包庇犯都有可能。”言心道,“但是我能保证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是记者,不是管理员。”
言心懒得费心用话术来撬开佩佩的嘴,于是使用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技巧来加快进度。
在满室香烟气味中,夹杂了一些信息素,足够让人在冲动之下无法掩藏任何秘密。
“我就算知道也是知道她叔叔的那点龌龊事啊,我跟你们讲,她那个叔叔就是最有嫌疑的人,案发当天在他之后我就没别的客人了,他要是下楼之后顺便杀了个人时间不是刚好吗?而且我也确实从窗户裏看到他往对面那小巷子裏走,当时我还好奇他去那儿干什么,第二天才知道发生了命案。”
言心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这魏泽一把麻烦往佩佩身上引,佩佩却直接就抖出了魏泽一的叔叔。
真是一出好戏啊!
这种言心自己可能都没意识的亢奋,会通过脑电波和激素感染别人,以至于关修谨本来对于这种无意义的活动没什么兴趣,如今都有些好奇了。
佩佩皱了皱眉,觉着自己仿佛说的太多了,把这归功给了香烟和寂寞之后继续道:“其实我也没有证据,毕竟如果有证据是老魏,估计早就抓人了,而且他也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