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十二年◎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白理石砌成的看臺上,三位观众将目光都投向了表演区。
瓦伦丁豢养了至少三位数的角斗士,除了战斗力很不错之外,长相自然也都拿得出手。
从两侧小门内,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着上半身的欧洲男性,另一边则是黑发姑娘,带着很明显的亚洲人特征,二人遥遥向看臺的方向鞠了一躬,随后面相对方,神色中满是戒备。
姑娘的一只眼睛上绑着绷带,大概是接连出战了两次,很不幸在上一场角斗中受的伤还没好。
“这样不会太不公平了吗?”言心抿了一口红酒,看向瓦伦丁。
异能者之间的较量,胜负就在毫厘之间,视野小了半边是致命弱点,毕竟偏向实战的异能者,多半不会有很高的感知力。
瓦伦丁摊手道:“命运的安排而已。”
言心心念一转,很快得出了结论。
如果是在战斗中受了这么重的伤,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在床上,瓦伦丁会玩的多疯……言心一点也不愿多做联想。
“我想跟你讨个人情,如果这一战她输了的话,能不能就把她让给我?”言心试探着问道。
其实就和去朋友家的农场裏看上了一只牲畜而开口讨要一样。归根结底,把人当做牲畜来随意交易,最感到别扭的是言心自己。
“你想要她?那不如现在就让她上来,要知道这一战过后,她其实不一定能活过来的——当然了,尸体也有尸体的玩法。”
“不了不了……你知道我是个有仪式感的人,让他们有始有终的完成这一战。”言心急忙打断了瓦伦丁的妄想。
虽然这个姑娘她是决定要救下来了,但是究竟能不能胜任自己需要的,真人秀的女主角,正好还可以借此机会来观察。
壮硕的白人男性是返祖系的能力,在身后的铁门被关上的剎那,他怒喝一声,周身皮肤龟裂变化为布满全身的鳞甲,六边形的甲片遍布了所有裸露出来的部分,连脸上也不例外。手掌缩短指甲伸长,伏低身子冲向自己的对手。
而那亚洲姑娘应该是植物系,手中生出的藤蔓还非常纤细,她赤脚在身后石墻上借力跃起,勉强躲开已经化作白光的爪击,在从半兽化的男人上方越过时,以一个很刁钻的角度侧身,将手中刚生出的藤蔓当做绳索一般勒在他脖子上。
虽然距离很远,但言心还是能看到,那藤蔓在感受到体温和摩擦的时候,立刻生出了细密的根须,试图钻入对方皮肉之下,却被铁灰色的鳞片阻挡。
“她的能力很有意思,不过破甲不太够,如果没有后招的话,就算眼睛没受伤,恐怕也不是对手。”瓦伦丁充当起了解说员。
“没关系,你的角斗场上不允许用道具,不然这些都可以弥补。”言心双眼放光,三言两语之间,角斗场的石缝中已经生出了无数藤蔓,织成了细密的网,网中开出浅蓝色的花朵,那些花朵一碰便碎,晶莹如雪般飞洒,将原本色彩单调的角斗场染上了一抹梦幻色彩。
只不过,没有给养的生长太过缓慢,藤蔓总是在还未长到树干那样□□时便被那已经近乎全部兽化的男人用利爪斩断,黑发姑娘只能不断躲藏,完全没有反攻的机会,最终在一个视觉死角被锋利的爪尖抵上了后脑。
结果毫无悬念。
姑娘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除了自己所有的能力道:“你刚才下手应该再狠一些的,痛快的死在你手上,比活着被肢解要好多了。”
末世来临的时候,陆安琪还很年幼,如果不是通过了罗马城的甄选,她在外界恐怕连三个月都活不下来。自“家畜”提升为“宠物”足足三年之久,在角斗场上已经获得过十几次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