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满意了,继续道:“此地主人已经仙逝,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想进便进,小蛇不敢拦。”
苏俞目光在团子和碧影蛇身上游移了下,一个自称是幼崽,圆滚滚的那么一小团,却叫另一条数米长的碧影蛇为小蛇,不觉得违和吗?好吧,他乐意就成,就是这口气太大。
“那好吧,我进去看看,不过碧影蛇一直留在这秘境裏不出去吗?”
团子朝脑袋搁在池塘边上的碧影蛇看了眼,碧影蛇又嘶嘶叫了两声,团子传音道:“它说习惯了在这裏沈眠,不想离开。哦对了,外面的碧影蛇是它的后代。”
苏俞又说:“那能问它关于天辰珠的事吗?”
碧影蛇又朝团子嘶叫,团子一个眼神丢过去,它就闭嘴了,团子传音:“它哪裏知道这么多事,你不是要去竹屋么,原主人应该留了东西给有缘人。”
“哦,哦,那我过去了,多谢碧影蛇前辈。”苏俞很有礼貌地向碧影蛇道谢。
碧影蛇小心看了眼团子,然后在苏俞没註意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竹屋非常简陋,可苏俞觉得竹屋原主人身份并不简单,站在竹屋门前,苏俞又恭敬地行了个礼,道了声扰,然后才伸手推开竹门,也许多年未开启了,竹门吱哑一声在苏俞眼前打开,裏面的布局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一间堂屋带两个房间,堂屋中央摆了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好似还能隐约看到原主人坐在桌前捧着本书在看。
如今主人不在了,可他看的那本书依旧摊开在桌上,旁边还有张纸,苏俞下意识走了过去,刚将那纸上的内容看完,这张纸就在苏俞面前化为灵光散去,引得苏俞惊讶不已。
那是封信,如团子所说,是留给后来有缘人的信,倘若有缘人来此,可得竹屋主人在阵道上的传承,这是说竹屋原主人是位阵法大师吗?
传承在哪裏竹屋主人也没有说明,苏俞扫了眼整个堂屋,干凈得不像有人居住过,两侧架子上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然而苏俞直觉地看向桌上摊开的这本书,他能看清信上的内容,却看不到摊开的书页上写了什么,直觉告诉他,此书并不简单,或许就是原主人所说的阵道传承?
如果能得到这样的传承,苏俞当然是欣喜的,想要深入学习阵道,无人引入门是极难的,而且他们这地界上,关于阵法一道的知识只怕远不及东大陆中央。
当苏俞的手刚碰触到桌上的书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本书立时化作一个光团向苏俞的眉心处飞来,苏俞下意识看向团子,见团子没阻拦,也没生出抵抗念头,任由这光团进入他脑海中。
此前他还无法内识,然而现在他看清识海中的情形了,识海中央飘浮着一本书,和之前桌上摊开的这本一模一样,随后有不少信息出现在苏俞脑中,让他了解到这本书究竟是什么。
如他所想,之前桌上这本书正是书屋原主人所说的阵道传承,他将毕生在阵道上的所学封存进了这个灵力所化的书中,但并非一股脑地全部塞进苏俞脑中,那样苏俞的识海会承受不住庞大的信息,而是循序渐进地释放。
换句话说,只有苏俞学完第一页的阵法知识并掌握后,书本的第二页才会向他打开,否则后面的书页是无法打开来。
也是这些信息告诉苏俞,书屋原主人号玄华,因为重伤才会划破空间隐居在此秘境之中,陨落后将毕生所学的阵法一道留了下来,希望有缘者能够继承。
玄华前辈还告诉苏俞,此秘境和南离道君有关,因为南离道君的天辰珠,秘境才会有天辰之名,前辈很惋惜南离道君这样厉害的人物竟也会陨落,而他留下传承后,再没有遗憾,至于那条碧影蛇是他无聊之余养的,如果碧影蛇还活着,可由它来去自如。
苏俞睁开眼,将脑中接受到的传承告诉团子,还有前辈的身份。
“看完玄华前辈的感慨,不知为何我感觉玄华前辈生前似乎和南离道君所在的年代并不久远,难道玄华前辈也是那么久远的人物?这传承在此留了这么长时间?起码大几千年吧,那前辈活着的时候定是一方大能吧,修为非常深厚,可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会受到无法治愈的重伤,以至最后隐居在此度过最后的岁月?那时发生了什么?”
团子默默瞅了苏俞一眼,想让他说什么?说这玄华很厉害?当然比起苏俞这家伙当然是很厉害了。
苏俞见他这模样笑了,揉揉他脑袋说:“我感觉到的是前辈心态非常平和,能得到前辈的阵道传承,是我的幸运,前辈虽没说收徒,但实际上我受了这传承,玄华前辈便是我的师父了。”
这样说着,苏俞便在堂屋桌前跪下,郑重其事地对着那张椅子磕了好几个头,算是拜师,也是谢恩。
“前辈授道之恩,晚辈苏俞不敢忘,晚辈不知阵法上的天赋如何,但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认真学习前辈传给晚辈的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