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远有黑点出现,团子也控制着小船重回水面,苏俞爬上船,将自己身上收拾干凈,这时前方的黑点近了,看出来是条比苏俞这船好上许多的船,船上有几个修士,发现苏俞他们的船后,那条船减慢了速度。
“这位道友,可碰到一头章鱼兽?我们追逐章鱼兽而来。”
话虽是这么问的,但这片海面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去,波涛也汹涌不已,明显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不会跟章鱼兽的战斗吧,但看苏俞不过炼气七阶的修为,而且苏俞那条小船完好无损,又有所怀疑。
“章鱼兽?刚刚碰到一头,在几位道友来之前战斗已经结束了。”
船上另一人脱口而出:“难道又让那章鱼兽给跑了?那我们还要追吗?”
不好意思,那章鱼兽的大半身体被苏俞收了,还有几根触手在团子那裏,苏俞无声地回道。
“不对,这海水裏留下的血腥味应该属于那只章鱼兽的,这么重的伤没可能逃得那么快,而且血腥味只停留在这一片。”
团子蹲在船上两爪揣在胸前,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全听不懂”的无辜模样,而苏俞知道瞒不住了,只得说:“战斗刚刚结束,我的确解决了一头章鱼兽,就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只。”
“这怎么可能?!”有一人惊讶叫出声。
其他人也认真地打量了苏俞一眼,那只熊崽子一掠而过,浑然没当回事,但苏俞只是炼气七阶,而那头章鱼兽可是炼气八阶的实力,再加上大海又是海兽的主战场,苏俞说他解决了那只章鱼兽,他们都有些难以相信。
最初问话的那修士又问:“道友解决的那只章鱼兽可是炼气八阶实力的?”
苏俞故作淡定地说:“不错,是炼气八阶的,我颇费了番工夫才解决掉,你们出现之前我刚从海裏面出来。”
对面几个修士看向苏俞的表情凝重了许多,这样说来就是同一只章鱼兽了,他们追出老远,没想到竟死在一个炼气七阶的修士手裏,再看看他那船上的熊崽子,一人突然想起一事:“道友莫非就是最近出现在月牙岛上,并以一人之力灭掉刘大胡子一伙人的那位符家子弟?”
这流言他们在外也听说了,因为在外猎杀海兽时的人员流动特别快,后来的修士闲聊时便将这事拿出来说了,有人信,也有人以为太过夸大其辞,听听罢了。
他们也听说过,并没怎么入心,以为是哪家公子少爷出来历炼,身后指不定跟了筑基修士,也许就是筑基修士出的手,被人按在那少爷身上,再听说是符家子弟,那就更加认定了。
可现在种种证据证明那头八阶海兽就是死在苏俞手上,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面前这修士很可能就是传言中的那位符家子弟。
苏俞听得却忍不住挖挖耳朵,疑惑道:“符家子弟?刘大胡子一伙人的确是死在我手裏,不过我姓苏,和符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有另一个符家子弟做了同样的事?”
那报出苏俞身份的人也惊了:“你不是符家子弟?外面人不都这么说的么,说符家子弟身边带了只,咳,熊崽子,”他差点说出“没用”两字,连忙止住,“说的应该就是阁下吧,阁下难道不是符家人?据说阁下是靠阵法坑杀了那伙人。”
苏俞滴汗,原来问题出在阵法上,这裏的修士是不是以为只有符家人才精通阵法啊,连忙声明道:“我是用了阵法,在阵法上略有所得,但与符家毫无关系,因为我是从内陆第一次来这裏历炼。”
他这才想明白,之前北坊市的修士为何用带着忌惮的目光看他,原来不仅仅是他坑杀了刘大胡子一伙带来的威慑,还因为他们将自己当成了符家人,所以说他这是借了符家的威风?难怪后面那么太平。
理清这层关系,苏俞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别这种流言传到符家人耳中,还以为自己故意冒充他们家族的子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