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这一夜过得很愉快,它被关在山腹的洞府裏许多年了,虽然大部分时间在休眠,可对它来说失去自由也够久了,现在跟着新主人出来,虽然是环境不怎样的沙漠,但对它来说就相当于放风,在沙漠深处钻来钻去,快活极了。
蚂蚁也很擅长钻洞挖洞,所以黑火在底部来去自如,碰上一窝虫兽就去骚扰骚扰它们,撞上好东西就收了,带回去可以孝敬老大,一不小心还会撞上和它实力相同的妖兽,打过一场也没决出胜负,黑火就溜了。
白天没关系,夜裏它记着新主人的话,夜间尽量不要出地面,地面上才是最危险的,所以它很机灵地只在地底活动。
黑火没有主动联系苏俞,苏俞也只在修炼间隙会偶尔查看下它的情况,只要黑火没有碰上危险,不管它干什么,除非杀人放火,苏俞都不会干涉,否则当初也不会只签平等契约了。
因为有邹老大这群人的存在,苏俞他们都没有特别关註今夜沙漠的异样,包括苏俞也同样如此,但他依旧在某一个时刻,发现他和黑火间的距离,突然地被拉开了不少距离,那一瞬间他悟了,不是他就是黑火又被挪动了个地方。
那一瞬间黑火也感觉到了,并与新主人联系沟通了下,从苏俞这裏了解到情况后黑火便也不在意了,没危险就好,不就被挪了个地方么,对它来说没差。
快天亮时,山洞裏的修士陆续睁开了眼,待外面的风停下来,他们就可以出发了,趁温度没有攀升到最高的时候可以多走一段路,而这时候也是过夜的修士戒备最放松的时候,因为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苏俞这时候问团子:“你夜裏有没有察觉到那伙人有什么计划?”
团子:“你以为他们会在这时候动手?”
苏俞:“为什么不呢?如果他们有动手的打算的话,现在这时间就挺合适。”
团子:“……又被你猜中了,可见你才是干这个的料吧,那伙人商量了半宿的计划,还是按捺不住贪心,决定趁天亮之际最放松的时候对你们动手,他们打算先放一波毒,将你们毒倒,免得防不住你们当中谁传讯出去求救。”
苏俞讶异道:“他们身上还备了这么好的东西?要将我们所有人毒倒,这毒物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吧。”
团子:“你忘了这裏是什么地方了?别的地方要找毒物难些,可这沙漠地底毒物一堆,常年跟毒物打交道,时间长了总会了解多些的吧。”
苏俞:“也对,不过我们这裏可是有徐言宁这个天才丹师的,而且巧了,徐兄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兴致向来就高。”
毒丹也属于此类,所以虽然徐言宁看着涉世不深,人比较单纯好骗,但这并不代表徐言宁本人就没有危险,凭他当初能在灵云谷弟子手中逃脱,直至无望崖那边才被堵住,被逼无奈才跳下去,可见并非毫无自保之力,指不定他祖父徐长老就是看出这点,才会故意引导孙儿有了这样那样的小爱好。
这样想着,苏俞就不着痕迹地从储物戒裏掏出一粒极品解毒丹,送嘴裏服下了,他这动作隐瞒着邹老大那群人,可没瞒着徐言严和他这边的其他同伴,甚至故意让他们瞧见。
一个个眼神顿时变了变,苏俞的动作就是给了他们一个信号,于是一个个也非常默契地寻找了机会提前服用了解毒丹,徐言宁更是生出了兴趣,有点迫切地想知道这些家伙会用什么毒对付他们,又是不是他见识过的,最好是没见过的,他又有新的毒物可研究了。
就这两日夜裏,他还想办法弄了点外面的毒虫子进来研究,发现这裏的毒虫毒性的确大,昨日听邹老大他们说与一窝毒得很的沙角蛇撞上打了一场,他其实很想问问邹老大这些人身上有没有沙角蛇的尸体,但担心破坏大家的计划。
现在机会来了吧,如果邹老大那些人主动出手,被拿下后他们身上的物品都会是他们的战利品了,其实的沙角蛇还不是想拿就拿。
如果邹老大他们那些人知道徐言宁心裏在想什么,估计会屁滚尿流地离这群人远些,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徐言宁打的如意算盘,在邹老大这些人眼裏,如今相貌普通的徐言宁就是个坐在角落裏不起眼的小修士,让人想多註意一眼都不行。
这时,邹老大他们那边修士都醒来了,并且有修士取出猎杀的虫兽肉开始用火烤起来,并对苏俞这些人笑道:“我们习惯了吃些烤肉补充下身体消耗的能量,而且你们应该知道的,这沙漠裏的虫兽虽然毒得很,可经过处理后,那些虫兽肉鲜嫩极了,进来了不吃上几顿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