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苏俞身上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不时沈浸在别的修士的讲道之中,就是徜徉在星子的海洋中,自己似乎化成了其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星子,随着其他星子一起运转。
渐渐的,他对这片星空有了更多的明悟,最后他又回到最初出现的宫殿之中,融入了宫殿上方的星空之中,不断地领悟着星辰的种种变幻,直到一个微微的嘆息声响起,苏俞才脱离玄妙的状态,震醒过来。
身周的星空以及一切景象尽去,苏俞的意识飘浮在一个虚空之中,问道:“谁?是谁在嘆息?”
“这裏不是你该逗留的地方,尽早离去吧。”那嘆息声的主人竟回应了。
“阁下是星极宗的前辈吗?星极宗为何而存在,又为何而消失?”
那声音道:“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就如这片星空,亦不会亘古不变,去吧。”
当最后两个字音落下时,苏俞有种猛然坠落之感,再睁眼,发现自己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正盘坐在观星臺上一手托着下巴仰望星空,他的醒来也惊动了云离,后者伸了个懒腰,然后蹭蹭爬上了苏俞的肩,上方,一朵火苗在翻腾着,似乎很兴奋,旁边,黑火也醒来了,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后精力充沛,完全不是当初在山腹洞府中沈睡能相比的。
身周凝聚起来的星光也散去了,但再抬头看那星空,苏俞总觉得和之前看的星空有所不同了。
他习惯地撸了熊猫崽子一把,问:“你看这星空是不是有所不一样了?似乎光泽变得黯淡了一些。”
云离瞅了一眼说:“就好像灵物失去了一点灵性一样。”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将之前观星时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云离,云离摇晃了下脑袋,说:“应该是有什么大能在时间长河中截取了一个片段,烙印在了这座观星臺上,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触发,并且这触发可能是一次性的,并非一直有,以后若有修士有缘再进这观星臺,怕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那与我对话的声音主人呢?”
“唔,有些大能总能有些神通吧,据说上古时间的星极宗,有些大能能通过星空的变化,推算出天机的演变,也许料到会有后辈来到这个观星臺,也或者是这星罗宫长期衍化出来的一丝灵性在与你对话,一切都有可能,不必过于计较。”
“推衍天机?知尽后世事?”
熊猫团子落地成人,云离点头说:“曾有人说,上古的星极宗之所以没落消亡,就因为窥视透露出太多的天机,甚至想要逆天行事,导致为天地所不容,嗤,谁知道呢,也许只有真正超脱这片天地才会知道一切真相吧,也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云离身上再度出现之前那种困于一隅的悲哀气息,但转瞬即逝,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他,苏俞也许会忽略过去,苏俞没追问什么,不过那声音主人所说的话印在了他脑中,没什么是永恒的,连星空也是如此。
上古时期,甚至万年前的星空,都与如今不太一样了吧,不过他想,还是有些东西不会有变化的吧,比如修士对永恒与超脱的追求之心,会一直永存于天地之间的吧。
脑子裏想着这有的没的,苏俞问道:“过去多长时间了?我好像看了好长时间的星空,又好像很短暂,就睡了一小觉似的。”
云离笑道:“其实没多长时间,也就五六天的工夫吧。”
苏俞这才知道他应该在此逗留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要短多,他还以为秘境快要关闭了呢:“那倒不急着离开了,这裏最清楚,我趁着感悟了不少东西,多制作几套传送阵盘来。”
他有种直觉,他现在再制作出来的传送阵盘,会比之前的传送效果还来得好,距离也会更远。
说做就做,苏俞取出不少材料,一手招来在他脑袋上飘得惬意无比的火苗,经过观星,苏俞发现自己与星燧之火的联系更紧密了,念头一动,星燧之火就很老实地依照他的意思淬炼起面前的材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