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禹衡垂下眼眸,说:“我直觉他身上可能有我想要的东西。”
元婴修士对席禹衡也算了解,惊讶道:“这怎么可能?那小子不就是个阵法师么,崔齐松还跟他较上劲了。”
说到阵法,他们宗门以天才阵法师名扬中大陆的弟子崔齐松,对余肃此人最为不服气,有阵子盯东大陆盯得紧,想在东大陆将此人找出来的第一时间,前去与他较量阵法水平。
正因为他这样的动作,才让天极宗一些弟子了解到内情,原来崔齐松在秘境中一直盯着的小树林空间中的机缘,很可能就是被东大陆的余肃得了去,崔齐松在小树林那裏耗费了不少时间都没有结果,这让极其自负的崔齐松如何能受得了,指不定会让那余肃将小树林空间的机缘拿出来作为赌註。
席禹衡轻笑一声:“是该挫挫崔师弟的锐气了,单是那余肃在筑基时就独立制作出传送阵盘,足以将崔师弟比下去了,此人对传送阵非常熟悉,也许接触过不在东大陆掌控中的传送阵,在脱离秘境的第一时间便通过传送阵离开东大陆了。”
元婴修士微蹙眉头:“不是说传送阵盘是在其他阵法师帮助之下才完成的吗?”
席禹衡不以为然道:“那是自欺欺人之说,为何不敢承认那是由余肃独立完成的?如果崔师弟一直如此欺骗自己不愿意承认事实,那他今后的路会越走越窄。”
元婴修士看着席禹衡的神情不知该说什么,以前他还是席禹衡的前辈,可现在两人在宗门中是平辈了,甚至席禹衡因为天资纵横,在宗门中的地位比他还来得高,因而从席禹衡口中说出来的话,他也无法轻易反驳。
元婴修士想了下说:“你的意思是说那余肃已不在东大陆,那他会来寈雷塔吗?”
“会!”席禹衡笃定道,“因为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来,只是不知道他这回又用了什么身份,不见得能有人将他认出来。”
星极秘境中那么多金丹修士,都没能识破一个筑基修士的掩饰,现在那余肃肯定晋级金丹了,元婴修士也顶不上什么用,但席禹衡对自己的神识有点信心,他很好奇,如果是自己碰上的话,有没有可能识别出什么。
元婴修士还因为席禹衡如此肯定的话,放眼朝四周张望,这会儿看谁似乎都觉得有嫌疑了,但很快又自嘲起来,不过是个小小金丹,有必要为了这么个金丹修士兴事动众么,那余肃再天才还能比得上天极宗的弟子和他身边的席禹衡?
苏俞可不知道他还得到席禹衡的关註了,他仗着没人能识破他的身份,非常坦荡地打量各路来的修士,这让他认出不少熟面孔,除了东大陆修士外,其他大陆让他觉得眼熟的面孔,肯定是在星极秘境中有过一面之缘的。
这些让他眼熟的修士,有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显然已经碎丹成婴了,但所占比例并不高,此次依旧来到青雷塔,也许想要在青雷塔中获得机缘,助他们提升碎丹成婴的几率。
南大陆和北大陆前来的修士,相比起星极秘境中低调了不少,也许是因为知道这裏不是他们主场,太过高调张扬了容易引起众怒。
到达此地的第二日,此处并不浓郁的灵气忽然翻涌起来,这让各路修士都意识到,青雷塔将要破空露面了。
和流动沙漠的情形很像,此处乌云窟灵气也比较稀薄,因而前来历炼的往往是筑基修士,如果不是青雷塔,或许金丹修士都不爱往这裏来。
所有修士都盯着方前方虚空,这时候苏俞也感应到有空间波动传来,当空间波动达到一个顶点时,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个黑点,随后黑点不断扩大,直至成为一个黑洞,一道刺目的光芒从黑洞中跳跃而出,现场响起惊呼声。
“青雷塔!青雷塔出来了!”
那光芒正是笼罩在青雷塔身上的灵光,当众修士适应了那刺目光芒后,就看到灵光笼罩之中的塔身,塔共有九层,身后的黑洞并没有消失,让九层塔更添几分神秘。
“为何叫青雷塔?和雷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反正所有进塔的修士脑中都会自动冒出这样的塔名,所以提及此塔,都会以青雷塔来称呼。”
“这青雷塔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啊,很容纳得下前来的这么多修士吗?”
这样的疑问不少修士都发出了,粗粗估算一场,现场要进塔的修士没有数十万,也有数万之多,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赶来,感觉要将青雷塔挤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