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灵气虽然比较稀薄,依旧比起外面的死气让人舒适多了,这才是人修该待的地方。
空间空荡荡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能够一览无余,也许曾经这裏是处灵气浓郁的空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浓郁的灵气因为要支撑这片空间也渐渐消散,原本生长的灵草或许也渐渐地退化,他们没看到这空间裏生长了什么珍稀灵草。
唯独让人特别註意的就是地处中央的建筑,几人走到建筑前,才发现这裏还设置了一处结界,因为灵气供给不足,这结界轻易举就被他们打破,裏面的情景叫几人大吃一惊。
就连云离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空间的原主人竟专门布置了一处结界摆放一个个墓碑,是的,打开结界后他们看到的就是墓碑,几十块的墓碑,如果不是从布满死气的地方走过来,这样的场景让人看得真吃不消。
几人走进去,看那一块块墓碑,苏俞猜道:“难道是空间原主人在战后特意为那时战死的友人或是同门设置的墓碑?为了纪念他们吗?”
“看,这墓碑上写的是星海门乐其心,星海门是万年前的一个宗门吗?这位乐其心在星海门处于什么位置?”
“这是归元宗支阙,这是飞虎门石干……”
念出的这些内容就足以让人知道,这些人生前并非同一个宗门的修士,而是分属于不同势力,苏俞看向云离,如果这些宗门都是存在于万年前的,云离不可能一点不清楚,苏俞突然想起一事:“云离你以为是哪个宗门的?”
云离正看这些墓碑上的字有些入神,这些宗门名字其实比如今修真界各大陆的那些宗门更让他熟悉,毕竟他在万年前的修真界活了挺长时间,不像现在几乎是游离在外,甚至这些墓碑上有的名字唤醒了他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似乎他们也曾经一起战斗过。
云离淡淡道:“凌霄宗,我曾是凌霄宗的弟子,后来是凌霄的长老,太上长老。”
乔万海几人听得依旧吃惊,太上长老啊,那定是宗门之中的绝顶强者了,就如现在的修真界,如东大陆的四宗一阁中,唯有化神真君才能担得起太上长老的头衔。
陈景指着一块墓碑道:“这裏就有个凌霄宗弟子的墓碑,叫风寅。”
云离更早看到这块墓碑了,整个结界内,属于凌霄宗的墓碑总共有五块,所占比例不小了,可这些只是当时战场的一个极小缩影,无数修士死在那场战斗中,许多人连名字都留不下来。
见到曾经认识的人,云离觉得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取出一坛酒和对应墓碑数的酒杯,往每个酒杯裏斟了酒,手一挥,那些酒杯就飞到一个个墓碑前落下,云离随后就盘坐在地上饮起酒来。
苏俞看云离虽然表现得不是很在意,但就是觉得他身上笼罩了层悲凉的气息,心裏嘆了口气,对其他人说:“让云离单独在这裏待会儿吧,我们去后面建筑裏看看。”
“好。”其他人也很懂事地给云离留下单独的空间。
苏俞也没留下打扰云离,他无法想像,如果换成是他处在云离的位置上,当重新醒来后身边的同伴战友都不见了,身处的世界也大变模样,他还能重新适应这个世界并投入其中吗?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办法走出来重新开始的。
苏俞走后,云离眼裏也浮现出一丝的迷茫,但很快又隐去了,朝那块风寅的幕碑举杯扬了扬:“风寅,没想到你是死在这儿的,不过有这些人陪你一起死在这儿,也不算寂寞。”
曾经风寅是他的前辈,后来变成他的同辈,最后又成了他的后辈,如果不是在这儿的墓碑上看到这名字,他都很难再记起有这么个人,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却万年过去了,当初那些人就算有尸体留下,万年过去尸体也该化成灰了。
可惜混沌神兽一族就是命长得很,所有人都死了,他在陨落之后依旧还能苏醒过来,重新来过,这情况也许会让许多修士羡慕妒忌,疯狂地想要拥有,但一次次的轮回,对混沌神兽来说并不是多好的事,否则也不会有前辈放弃一切彻底重头开始。
云离将一整坛酒都喝完了,苏俞一步步走到他身后,他有点担心云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