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路笑道:“不见得吧,我觉得那四个大陆的修士和各方势力,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就认为是弄虚作假,人修都没有吃透传送阵,妖修大陆怎可能跑到人修前面去?妖修在丹器阵符方面的天赋是众所周知的差。”
于曾泉想一想,觉得这情景还真有可能,在丹器阵符方面,人修的确是够傲视全妖修的,所以妖修大陆怎可能率先架设出传送阵,于曾泉不由也乐呵起来:“等他们将来弄清楚事实真相,他们肯定会后悔。对了,凭徐丹师和苏道友这般高超的丹术和阵法水平,以前在其他大陆不可能默默无闻吧,他们又为何会来到南大陆?”
他们都倾向于苏俞几人是从其他大陆来到南大陆的,同样的理由,如果原来就是南大陆修士,不可能一点名气都没有传出来,突然之间名声大噪,而且于曾泉真的特别佩服苏俞,还没有凝成元婴,就能带着人成功架设传送阵了,虽然他自谦只能架设如今这般短距离的传送阵。
可作为修士谁能不了解,既然苏俞都能架设这短距离传送阵,那离架设长距离的跨大陆的传送阵那日,时间还远吗?
现在无法架设,可能还是吃亏在苏俞的修为上,一旦等其顺利碎丹凝婴,成为元婴修士,那些拦路虎就不会再存在了。至于苏俞凝不了元婴?那根本没可能,他阵法天赋绝高,修行的天赋可一样不弱,看他在擂臺上的成绩就可以知道了。
于曾泉相信,所有修士都是这么认为的,这并非他一人的看法。
所以这样的修士,这样的惊才绝艷的阵法师,怎可能默默无闻,其实他在脑中已构画出了一幕又一幕的大戏,比如苏俞年少便展露出非一般的阵法天才,却遭到同门的妒忌与不择手段的打压,甚至栽赃诬陷,因为没什么背景靠山,苏俞几度死裏逃生,最后被迫逃离来到妖修大陆。
柳承路喝了口茶,眼中带着笑意,他知道于曾泉向来比较八卦,跟于曾泉待在一块儿他难免也会受到些影响:“我觉得你说得对,不过自从我们来到飞鹰城后,对外界的消息基本就闭塞了,没办法知道其他大陆最近有什么比较大的新鲜事,不过飞鹰城以后地位会越来越重要,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修过来,说不定会带来其他大陆的消息。”
“不管苏道友他们以前遭遇过什么,现在有熊拓前辈在,蛟前辈也加入了进来,相信再有什么麻烦也无法影响到他们了,只要别人无法覆制传送阵,那苏道友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于曾泉点头:“是啊,如果真有哪个门派不长眼将苏道友他们逼走,当初有多得意,以后就会有多后悔吧,哈哈。”
柳承路听得也笑了起来,不过过了会儿他便眉头轻蹙,苏俞如今有了强大的靠山,以前便是有麻烦,现在也不成问题了,可他呢?飞鹰城会越来越重要,也会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修士,包括人修,总有一日,会有人发现他和于曾泉就藏在这飞鹰城,届时他们又要如何?难道要离开飞鹰城吗?
可他实在喜欢如今的生机盎然蒸蒸日上的飞鹰城,这裏的人修待遇又不差。
这时于曾泉的手盖到了柳承路的手背上,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我们再在一起流浪天涯,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柳承路的担忧他又岂会不知,而且他想,也许这个时间很快就会到来了,不过这一切并不怪苏俞和飞鹰城,只能说他们当初眼光太好,一挑就挑中这潜力无限的飞鹰城。
柳承路反手握住于曾泉的手,终于又展开眉头笑起来,是啊,不管未来如何,身边始终有这个人陪伴着,他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茶喝完了,我们出去逛逛吧,正好采买些路上可以用的物品,”还说笑道,“要说各方修士,还是那些商家眼光最好,其他势力还没到,各路商家就抢先到飞鹰城了,如今这城中南来北往的各色货物齐全得很。”
两人边商量着要采买些什么货物边往茶楼外走去,随着人流来到一处满是各色摊位的街上,两人很有闲心地一一看着,偶尔看中什么会停下来与摊主讨价还价,最后以一个双方满意的价格成交下来。
四周的吵闹声也影响不了他们此刻的心情,然而老天似乎故意跟他们过不去似的,就算两人做好了离开飞鹰城的心理准备,这时偏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
“柳承路!是你!好啊,没想到你竟然藏在这飞鹰城裏,柳家可是找得你好苦,这回看你往哪裏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