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呢?”
“依奴才之见,两处都不妥。”巴图答:“府里不是不好,但它离这里路途遥远,额驸又刚醒来,身体虚弱,不宜长途跋涉。而这里条件甚差,什么都缺,郡主女的住这里也不方便……”
“嗯,”纳喇晞说:“这倒是,那……”
“回轩然山庄,如何?”巴图说:“山庄离这里只有大半天的路程,那里什么都有,舒适清静,最适合养伤了。”
“好,就这样定了。你去打点一下,明天就起程。”纳喇晞说。
“是,额驸。”
一路上的颠簸,让惹书很是担忧,每隔一阵子,她就不自觉的问:
“额驸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不然就问:“额驸渴吗?要不要喝点水?”躺在马车里的纳喇晞每次都是摇头,心里却甜滋滋的笑着。她“嫁”他这么久,还真是没对他这样嘘寒问暖过!
无惊无险终于到了轩然山庄,已是傍晚时分。
留守的下人们见到重伤的额驸,又是惊慌又是忧心。男的七手八脚与巴图把纳喇晞抬到屋里床上,女的听惹书的吩咐,备水的备水,煎药的煎药,熬汤的熬汤,煮粥的煮粥……整个山庄就忙乎了起来,在静谧的山里,显得很是热闹……
待吃了稀粥,服了药,已是夜里。惹书在床前拧了半湿的面巾,为纳喇晞擦拭身子。
“额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又问。
纳喇晞心里又一笑,说:
“除了伤口疼之外,没有别的不舒服。郡主今天问了很多遍了。”
“哦!”她脸一红,低头坐在床边抹着他的手臂,过了一会又说:“我们在这里养伤的事,要不要告诉府里?”
“先不要,免得额娘担惊受怕的。等我好了,再跟她说。”他说。
“嗯。”她应,又轻声说:“那……要不要通知她,让她……来看看额驸?”
“谁?”他不解的问。
“少……福晋……”她内心矛盾的说。
他脸一沉,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复了以往的冷淡,问:
“郡主很想她来?!”
“我……”她不知如何答。
“还是,郡主不想照顾我这个受伤的人?!”他冷冷的问。
“不是的,”她心里难受极了,幽幽的说:“我只是想,也许……额驸在这个时候……想见到她……想她陪在身边……”
纳喇晞可气了,这个笨女人!这个可恶的可恨的笨女人!她为什么总是这样毫不吝惜的心甘情愿的将他推到别的女人的怀里?!
“郡主喜欢叫她来就叫她来!”他冷着脸闭上眼,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她既委屈又懊恼,没有接话,默默的将水端到门边,递给守在门口的下人。
她在床榻上躺下,尽管累得很,然不辗转也难眠。
俩人一夜无语。
一觉醒来,惹书就忙着煎药,熬汤,煮粥……亲力亲为的照料他。
虽然他冷冷的,不再跟她多说话,但对她的照料他还是欣然接受的,他也是个听话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