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判若两队
首席和经理两人站在门口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看着彼此，脸上都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两人只是同时往后退了几步，向着摄影棚外面走去，走到角落里。
经理拿出一根香烟，往自己的嘴巴里一塞，也不抽，就叼在嘴里，看着头顶发呆。
而首席则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拍了拍地面的灰尘坐下。
两人谁都没有对屋子里刚刚导演的话表示生气，或者不耐烦之类的情绪。
毕竟，他们都是中老年人了，都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
人变成老油条的最重要一个标准，就是要学会装傻。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才仅仅只是过了十分钟不到，摄影棚里的音响声便停止，随后休息室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一个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寸头男子从门口低着头冲了进来。
导演用着将信将疑地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经理，略微有点怀疑道。
“嗯，我作证！”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首席每一次过来都很少讲话，基本上都只是作为一个代表，代表海城广播交响乐团对这一次的对话十分重视。
首席摇头，伸手从桌子中间的果盘中拿了一个饼干，撕开包装后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他说到这边，不由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体依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首席以及经理二人，开口问道。
“不过我没有想到兄弟单位的人居然也已经开始厌烦我们了，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他们求着我们乐团去帮他们伴奏来着。”
导演一愣。
两人的脸上都没有露出着急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可能会要等许久。
说着，他伸手带着两人向着休息室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经理很明显听出了首席语气之中的不舒服。
说到这边，经理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随便找了个地方，也不管地面脏不脏，那么直接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首席才开口道。
等确认完成后，导演例行公事地问道。
“抱歉抱歉，导演现在还在主舞台那边给节目进行走台录制，所以他可能还稍微需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不能第一时间过来招待各位，毕竟你们也知道，距离大年三十其实已经很近了，我们的节目录制进度也在不停地往前赶，因此很多的节目都堆积在一起。”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从一开始的阴晴不定，逐渐变成怀疑，迷茫，疑惑……
真的就是年年换指挥，年年换新团呗？
“帮我把这个交给今年晚会的音乐总监，或者其他和我们有所合作的艺人吧，他看到这个就应该知道我们今年的水平实力究竟怎么样，究竟是不是判若两团了，以及……我们乐团究竟是不是废物了。”
难不成……这个首席听到了什么？
导演感觉刚刚首席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就好像对他有点意见似的。
毕竟刚刚那个导演才喷过他们。
“欸！你们好伱们好，你们就应该是海城广播交响乐团的吴首席，还有乐团经理吧？幸会幸会，我是今年春晚负责人的助理，你们叫我小刘就好了！”
导演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进去只会让所有人都尴尬。
“肯定不会！导演你放心，我们最近整个乐团改善了特别多，和之间简直就是判若两团！”
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虽然影响力可能还是有一点，但是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如果单纯以我们乐团的名字去卖票，没有和有名的指挥合作，然后再演奏一些不怎么耳熟的作品，那么那些票可能……有点难卖。”
助理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去找还在工作的音乐总监。
“回头让陈秋试试看吧，问他有没有意愿过来做客座指挥，每年一两次的音乐会指挥由他来搞，这个小指挥的专业水平能力还是不错的。”
经理一愣，没有想到自己去年也这么说，便立刻解释道：
“今年的不一样！今年我们的指挥是已经有个很多指挥经验，并且在全国大赛的现场上拿下头奖的指挥，华国这边数一数二的顶级指挥！我们乐团的的成员对于他特别的信服。”
“导演！你找我？”
导演伸手将手中的卡带拿起，放到了一边略显陈旧的卡带机中，将其放入，随后对着助理道。
毕竟能让首席如此郑重交给他，还让他一定要听的。
今年又换了个指挥，然后又是一个判若两团。
怎么想那个导演都不可能喷完就急冲冲地过来和他们讨论后面的演出。
他有点好奇首席给他的卡带里面究竟放着是什么。
经理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头顶的汗水，叼着香烟对着首席笑着道。
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面前有些呆愣的首席经理二人。
而此时此刻，之前才看看到的那位助理才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导演，表情绝望。
“我已经看到他们了。”
虽然屋子里的那个导演在骂他们，但是他们并不会选择直接怼回去，或者推门而入。
“对的对的，麻烦二位了！”
他们之前所联系的那个助理此时此刻已经站在摄影棚的门口，看到两人过来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对着两人打招呼道。
“我知道了……”
没有任何的好处。
“判若两团？”
“就是定好的节目，他们走台一直出现错误，然后有点着急了罢了，毕竟合作这么久了，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我这个人就是个急性子，看到这种拖累进度的东西就会感觉到头疼，然后就会忍不住发火……”
“现在的这个新指挥，能给我们海城广播带来一股新鲜血液，他的音乐表达非常不错，最起码……我很喜欢。”
“那什么……导演，海城广播的乐团首席以及乐团经理来了。”
导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和乐团首席以及经理简单地确认了一下时间，将其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
“屮！！！一群**！”
他只是伸手揉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后，便对着两人笑着道。
他看着摄影棚，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用着很平静的语气对着经理道。
如果他的记忆力还行的话，去年这个时候，海城广播的人换了新的指挥，这个经理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对于经理的话，首席并没有否定，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随后看着摄影棚出口发呆。
不过，作为一名老导演，他很快便绷住了自己的情绪。
即便是兄弟单位，他们也不好直接喷人家内部的事情。
虽然有很多的槽想要吐，但是这个换新的指挥说到底还是人家海城广播乐团的家里事。
经理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首席对于陈秋如此满意。
因此，导演原本有些推诿的神色逐渐收拢。
耳边的音乐……有点东西啊？
“你很喜欢？”
“嗯？行，不挑就行，不过记得要准时，我记得去年你们录制的时候，明明定的是早上九点，然后九点半人都还没有到齐，你们今年应该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吧？”
“嗯，我确定！”经理立刻用力点头道，“我们今年换了一个新的指挥上台，他的水平实力很强！”
但是……
首席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之前来的时候就带出来的卡带，将其递给导演，对着导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