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奇心终究还是战胜了他的羞耻。千裏犹豫了会儿,试探性地抬起腰,又往下重重一坐。晓萤蒸呖
明明这裏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千裏似乎真的感受到了贺雁来结实的腰肢肌肉。
这让他羞涩得承受不住,畏缩着重新团成一团,上齿咬住下唇,不敢想象这么羞耻的动作居然是他主动做出来的。
可是,一想到贺雁来的脸,他好像更热了。
纠结良久,千裏下定决心,伸手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这种事,还不是很熟练,只好回忆着上次贺雁来为他疏解的手法,生涩地弄着。
千裏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是个纯情的孩子了。
他第一次直面了爱情带来的其他感情。
那就是欲望。
千裏对贺雁来有欲望。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第一反应是羞涩,可转而又被另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淹没了。
千裏又握紧那枚玉扣,脑海裏想着贺雁来的脸,结束这次荒唐。
之后那段漫长的失神裏,千裏望着床幔,想……
我想和贺雁来做这种事情。
下定决心后,千裏陷入了另一个烦恼。
贺雁来是不会同意的吧。
他的眼神总是有层雾,虽然情深意切,可总叫人不敢确认。更不用说,千裏现在在想这些耻人的东西,要是说出来给贺雁来听,一定又要被训了。
于是,千裏左想右想,叫来了自己少年时期的好朋友。
明煦!
明煦有些日子没跟千裏单独相处了。
自从那会他俩联手哄贺雁来成功后,之前的误解也慢慢消失了。本就是同龄人,什么都玩得到一起去,又都是想对贺雁来好的,所以两人关系一直都不错,千裏从未以主仆关系自居。
这次碰上这么大个麻烦,他一定要和明煦商量商量才行。
于是,在一个贺雁来浅眠的晌午,千裏打断了抓紧时间眉来眼去的小情侣,直接把明煦掠了出来,并选择性无视了抱剑的欲说还休。
他把明煦带到两人经常一起密谋的假山下,望着明煦迷惑的眼睛,郑重道:“我喜欢雁来哥哥。”
明煦说:“我早看出来了。”
千裏抿了抿唇:“可是……雁来哥哥不喜欢我。”
明煦断言:“你看错了。”
那就是喜欢?
千裏悄悄想着。
他主动拉起明煦的手,似乎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选择坦白:“我想做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千裏表情这般凝重,明煦也收起了插科打诨的态度,先确认:“对合敦有害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明煦松了口气,皱着眉说:“那你怕什么,就现在合敦对你的态度,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千裏心裏一甜,没忍住傻笑两声,看得明煦又翻了个白眼。
甜蜜过后,又是根深蒂固的不解。千裏嘆了口气:“你也这么说,抱剑也这么说。雁来哥哥真的这么疼我的话,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令他没想到的是,明煦理所应当地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你也没说破过啊。”
千裏一楞。
他回想了一番两人的相处过程。
的确,二人的相处已经十分暧昧,即使贺雁来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好好陪这个孩子长大,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早已超出了这个范畴。
而千裏被他模模糊糊的态度所蒙,丝毫不敢放出自己的感情,生怕被拒绝,也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能过一天是一天。
明煦犹豫了一下,道:“大汗,这话我只现在跟你说,明天你再问我,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千裏忙问:“什么?”
“合敦初来兰罗时,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千裏一怔。
“那时他万念俱灰,对人生没有半点希冀,怎么糟蹋自己都可以,所以才会为了家族甘愿来做一个远嫁的男妻。从赫赫有名的威风将军,到远离朝堂的后宫废人,大汗,这其中苦楚,还用明煦多说吗?”
“更不用说,合敦如今两腿皆废,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站立。日后大汗稳坐皇位,风光无限,他该如何以残缺之躯与您并驾同行?”
说着说着,明煦的眼眶渐渐红了,多了些许哭腔。
他不禁回握住千裏的手,急迫地说:“我家合敦以前多么自信张狂的人!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可他现在,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风流公子了……大汗,大汗,我二哥走了以后,他就不想再耽误谁了。”
贺雁来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已经不愿再与任何人有纠葛。
否则,牵一发则痛全身,他承受不起最后的钻心之苦。
不知何时,千裏也泪满眼眶。
两个小孩子哭唧唧地对望着,眼圈都是红着的。明煦黏黏糊糊地说:“大汗,若是你真心裏有合敦,我一定会帮你。合敦现在太寂寥了,你能不能让我再看见一次将门之后贺雁来的荣光啊?”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说:谢谢明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