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一双深绿的眼眸望着她,神情竟是有些懵懂的,茫然道:“我从未如此想过啊……”
托娅心稍微放下来了些,又听千裏继续说:“我确实想带你去,因为嫣然别吉与你年岁一样,又都是女子,说话方便些。我,我自打继位以来,身边除了你便没有女眷,实在不知如何与她相处。”
贺雁来悠悠看了千裏一眼,暂时没找他的问题,只是帮腔道:“大祭师的话,也未必就是板上钉钉。他也说了,如果有合适的儿郎,再为你物色物色而已。托娅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大祭师有这种念头倒也正常,不必多虑。”
从千裏这裏要到了准话,托娅才长舒一口气,脸颊重新有了血色,唇瓣也红润起来。
她苦笑道:“如此便好。托娅今日不知礼数,冒犯了二位,还请不要怨上托娅的好。”
“自然不会。”千裏干脆道。
也不怪托娅心裏害怕,实在是皇家之女,婚嫁之事不容自己做主,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远走高飞,再也没机会回来。
这种苦楚,贺雁来已经替大熙的皇女品尝了三年。
安慰完托娅后,后者定了定心,起身告辞。
而她走后,千裏刚想陪贺雁来一起写写字,他的脑袋就被人捧了起来。滢桦争裏
贺雁来淡淡地望着他的脸,眸中神色有些异样,让千裏本能地感到害怕。
他听他的雁来哥哥轻声问:“自打十六岁开始,身边就没有女眷?”
千裏心裏“咯噔”一声,暗道声不好。
他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我也没说错啊……”
“你是没说错,可我怎么听着,小狼的语气有些遗憾呢?”贺雁来温文尔雅地对他笑笑。
“云荣别吉与托娅同岁,那也是与你同岁。说不准这一趟驸马没带回来,倒多了个阏氏……”
贺雁来话还没说完,嘴却被人捂住了。
低眸看去,千裏凶巴巴地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神气恼。
见贺雁来终于不说话了,千裏低声吼道:“雁来哥哥再乱说,我真要生气了。”
千裏在贺雁来面前一向是没什么脾气的,就算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也好哄得很。
贺雁来楞了楞,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冲动上头说的什么混账话,忙扣住千裏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心,歉意道:“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小狼这才委委屈屈地收回手。
贺雁来还想拉他,被千裏别扭地甩开了去,顿时苦笑着嘆了口气,软声喊:“小狼……”
千裏愤愤不平地想:喊爹都没用!
自知失言,贺雁来一面自责,一面继续哄他:“小狼,真错了,雁来哥哥真做错了。”
想了想,贺雁来眼睫轻颤,喉结上下一滚,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试的。
他重新拉住千裏垂在身侧的手,这下倒是畅通无阻地牵起来带到了自己怀中。贺雁来深呼口气,试探着喊:
“卿卿?”
千裏后背颤了一颤,耳根瞬间红了个彻底。
贺雁来再接再厉,又唤了声:“卿卿小狼,原谅哥哥这一回可好?”
绷不住了。
千裏咬紧嘴唇,终究抵不过贺雁来这般伏低做小,慢吞吞地转过身子,任贺雁来心疼地捧起自己不高兴的小脸。
脸上还是有着一圈消不下去的软肉。贺雁来看着可爱,捧起,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好好吻了吻。
千裏不甚自然地擦了擦脸,严肃道:“下次不许说这种话了!”
贺雁来连声答应,再三保证:“绝对不会了,千裏大人。”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久等
不是故意拖着雁来哥哥不给他治腿,后面还有个大剧情等着这个点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