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品了品,觉得哪裏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贺雁来这是在埋怨自己,刚才看了嫣然那么久吗?
也,也没有很久吧......
千裏有些些心虚,忙收回眼神,再不敢看大厅中央的女子一眼,转而讨好地又往贺雁来身边靠了靠,也不在意后者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了。
他正襟危坐,鼻观口口观心,仿佛突然对面前这盘酱肘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可不想,我不去就山,山却来就我。只听云荣王大手一挥:“嫣然,去见过兰罗王明安乌勒吉,他可是专门为了你,快马加鞭赶来为你庆生啊。”
“为了你”,短短三个字砸在在场所有人耳朵裏,都染上了一层暧昧至极的气息。
千裏如同惊弓之鸟,瞳孔一缩,刚想反驳,又听大王子玉成“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捂住半边脸轻笑,晒道:“阿布说的是,我可是看见了,兰罗王住的院子裏,可摆满了贺礼,样样都精美无双,看得我都眼热呢。”
千裏自打入云荣地界以来,处处表现得成熟得体,然而这都是跟着贺雁来平时的模样照葫芦画瓢得来的,本质还是个有点凶有点犟的小孩儿。更何况他一遇上贺雁来有关的事儿就按不住脾气,那点怨气在胸腔裏打了个转儿,被人长长重重地吐出来。千裏抬起脸,直视玉成王子,语气硬邦邦的:“你都眼热,那全送给你?”
玉成王子笑容一僵,勉力保持住了体面。
贺雁来眉头一挑,暗中握住了千裏的手掌,放在手心裏沿着掌心的纹路摩挲了两下,似是在让千裏放松。
小狼的表情微乎其微地缓了缓,这是被安抚好了。
局面一时间有些僵硬。
贺雁来环顾一圈,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嫣然突然侧过身,对着千裏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礼:“嫣然见过兰罗王、合敦。”
托娅没受她这礼,起身行了个别吉间的平礼。两名少女躬身时,目光相接,皆是微微一颤。
千裏刚才被那父子俩连续两句话弄得不敢随意接茬,眼神流露出浓浓的戒备。贺雁来见状,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气,说了今晚来到宴会后,对千裏以外之人说的第一句话:“别吉请起。”
他声音清越,语气淡淡,气质从容。短短四个字落在嫣然耳朵裏,激得她心思一动。
她答应着起身,缓缓抬起眼眸。
男人端坐在桌后,眉眼如画,如同一块走出千帆却始终未经打磨的璞玉,温润细腻,散发着盈盈光辉。
嫣然一时间怔住了。
四周的喧闹如潮水般散去,她望着贺雁来寂寥的眼,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尘世喧闹纷乱,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寂地走完这一生。
这个想法刚一成型,嫣然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她的五感似乎才苏醒过来,她听到自家哥哥强装镇定,提醒她:“嫣然?怎么,合敦把你吓着了?”
贺雁来悠悠向玉成投去一眼。
大王子报以一个温润无害的笑容。
嫣然定了定心,贤淑地开口:“多谢合敦。”
她声音轻柔又恭顺,气质也端庄温婉,与托娅平日的跳脱灵动很是不同,一看便知是被当做王妃储备者培养起来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王家颜面。
托娅好奇地打量她一番,对这个羞怯哀怨的女子很感兴趣。她牢记贺雁来来时的嘱咐,自然地接过话头:“我是兰罗别吉托娅,之前合敦与我说,云荣国的嫣然别吉容貌倾城,我还不信呢,今日一见,真是心服口服。”
“别吉说笑了。”嫣然柔婉地回道。
托娅这么一打岔,众人才想起来,兰罗王明安乌勒吉,是已经有了合敦的。
虽是男人,也是正妻。云荣国国力不俗,再怎么样,也不会动把爱女送去当妾的念头。
这样一来,刚才“为你而来”所营造的暧昧氛围,也渐渐散开了。
玉成王子敛了敛神色,表情不佳。
他不高兴,自然有人高兴。子牧不屑地嗤笑一声,在玉成恶狠狠地瞪过来之前移开脸,转而继续兴致盎然地观赏他正对面那个娇小明艷的少女来。
嫣然已经在托娅身边落座,正好与千裏隔开了。而此时不知托娅耳语了什么,一向稳重的嫣然竟也露出些娇憨的笑模样。
子牧望着托娅灵气脱俗的俏脸,手指摩挲着杯壁,一脸的高深莫测。
托娅......
作者有话说:
(扑通跪地)(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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