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赶来的太后见此,怒道“皇帝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不说话啊!”
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长胡子老太医站出来,一施礼,“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这脉象……”
太后怒瞪,“说!”
太医一嘆气,“陛下,陛下这是……这是绝脉啊。”
“什……什么?”太后不禁后退两步不敢置信道,“哀家……哀家不信,作儿皇帝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就绝脉了?”
“庸医!你们这些庸医!来人啊,把这些庸医拉下去,给哀家砍了!”
众太医闻此,纷纷跪下求饶,正要被拖下去时,却听得一道清雅的男音响起,“且慢。”
甄珠震惊的扭头看去,正见得,太阳跃出地平线洒出万千光芒,一身着红色大氅、身量极高、极瘦的男子踏过大殿门槛,朝屋内走来。
日光照下,仿若神人降临。
甄珠在心裏默默道,“督主。”
皇太后看去,冷喝一声,“赵有谅,你想造反不成?!”
“奴才不敢,”赵有谅冲太后微微一躬身,“只是眼下陛下病重,若是把太医砍了,到哪裏再去寻大夫给陛下看病呢?”
“眼下,还是以陛下的病情为第一要务,太后娘娘,您觉得呢?”
太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赵有谅又看向众太医,“陛下无事,诸位无事,陛下有事,还请诸位想想家中老小。”
众太医纷纷应“是”,对赵有谅又爱又恨。
爱的是性命暂时保住了,恨得确实这刀悬在了一家老小的脖颈之上。
众太医聚集在一起一同讨论,在陛下刚昏死过去之时,他们已经给陛下灌下了保命的汤药,眼下重点在于搞清楚陛下好好的身体,脉象为何突然变成绝脉了。
伴随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一个面色微黑的中年太医小声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陛下这脉象,有些像中了毒呢?”
“不可能,中了毒多少会有反应,陛下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对啊这怎么可能呢!”
“也不一定,”长胡子老太医揪着自己的胡子道,他看向黑脸中年太医,“章太医,你进宫没几年,之前多地游历,论起正经医术你不一定彼得过在做诸位,可这种邪门歪道,你却是应该比我等要见得多的。”
这黑脸中年太医一听,脸色更黑了,这是骂他还是夸他呢。
如今时间紧急,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中年黑脸太医刚才那句话,其实是无意说出来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
一来,皇宫大院的,把守森严,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人,更是层层把关挑选出来的,如何能有那等毒物。
二来,陛下这反应,只有一点和那毒药效果一样,其他癥状,对不上号啊。
所以,他也只是简单怀疑了一下,并没有想拿出来和众太医讨论。
可现在他说漏了嘴让大家听到了,也只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各位太医,我有一年去了西域那边,见有一卖杂耍的,手裏拿着一瓶叫\”假死丹\”的东西,说服下药后,即刻假死,医术再高明的大夫都看不出来。”
“我当时一把脉,还真是这样!就是人走到尽头的绝脉无疑,当时我却註意道,虽说脉象无疑,可那人的嘴唇却并未变色,因此给陛下把脉后,我下意识看了眼陛下的唇色——和常人无异。”
众太医一回忆,还真是这样!
黑脸中年太医一苦笑,“可是却有一点对不上,那药哪怕沾到一点点,都会立刻让人假死,只是药量不同,假死的时间也不同罢了。”
“没错,陛下是朝会期间昏死过去的。”
“唉,刚以为找到原因,结果一场空……”
“我就不该来当这个太医”
“……”
众太医议论纷纷,气氛又低迷下去。
长胡子老太医咳嗽两声看向众人,“这到底是个方向,宫裏有验毒针,陛下是不是中毒,我等一验便知。”
取来验毒针,扎破皇帝的食指取出一滴心头血,将验毒针沾染血迹,再看,原本银色发亮的验毒针瞬间变得乌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