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珠看着笑得一脸心虚的小瓶子,把食盒交给小瓶子,强装无事往御膳房走去。
自打她给督主送完杏仁露那日,督主虽然并未明说,甚至还如往常一般会和她一起共进午膳,甄珠却下意识感觉督主在刻意疏远她,似乎想要与她拉开距离。
甄珠有一次鼓起勇气想要与督主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却被督主反问有哪裏和之前不一样,并把甄珠举出来的例子一一反驳,有理有据,直说的甄珠哑口无言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直到回到屋裏躺到床上,甄珠才猛然反应过来督主在强词夺理,也因此反面证明了督主确实在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得出这个结论的甄珠,委屈的直掉金豆豆,她浅薄的情商难以明白督主如此对她的原因,她只会像傻乎乎的小狗那样,用自己的方式去讨好对方,希望对方变回原来的模样。
看着被小瓶子拎进来的食盒,赵有谅沈默的拿起肉饼吃了起来。二十张肉饼一看便知不仅仅准备了他自己的分量,可他却像守护着最后一箱宝石的恶龙,固执的吝啬的不愿分享给别人,直到胃部撑到想吐才停下来。
“放在厨房当作晚膳。”
小瓶子点头应“是”。
他不知道老大和甄御厨这是怎么了,说是闹别扭吧,那也不是,哪有t这样一个眼巴巴送来饭菜,一个宁肯撑死自己也不浪费的闹别扭方式呢。
可督主又实实在在在躲着甄御厨。
“今晚夜探安王府邸,由你领头。”
“是!”谈及正事,小瓶子迅速回神,利落应道。
“打草惊蛇,钱役长那裏暗示一下,就说我在怀疑他就是内奸。今晚又是安王宴会,人多事杂,钱役长必定有所行动。派人跟紧了看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
看似风平浪静,可东厂已经动了起来,都城一时之间暗潮涌动。
安王的接风宴如期举行,除了太后、小皇帝与安王之外,还有几位皇室宗亲,人虽然不多,却极为热闹。
宫女伴随着音乐,在舞臺翩翩起舞,身姿摇晃之间与灯火相辉映,席上坐着的众人言笑琰琰,时不时有笑声传来,好一番热闹的画面。
伴随着太监的“传膳”二字,一道道珍馐被送到了宴席之上,不一会儿便全部错落有致的摆放在桌上。
小皇帝端坐主位,面容还带一丝稚嫩,行事却颇有规章,纵然有些饿了却丝毫未表现出来,看都不看桌上佳肴一眼。
可他本就是小孩子,饿得快,再加上在众多纷杂的香气之中,有一股极为香醇的味道始终在他鼻尖飘荡,终究是顺着味道看了一眼,竟然是一碗雪白的杏仁露。
会做杏仁露的师傅在安王去往封地的时候,随着安王一道去了,是以小皇帝纵然贵为天子,却未喝过这杏仁露。他鼻尖又轻轻嗅了一下,真的好香,快要忍不住了。
小皇帝目光看向与安王聊的极为高兴的太后,决定待太后说完话,他便尝一尝这杏仁露。
“陛下、娘娘,”安王站起身来朝二人躬身施礼,“这杏仁露闻起来竟然如此香醇,仿佛比卢御厨做的还要好几分。”
小皇帝点点头,他虽不知道这卢御厨是谁,却格外讚同安王这话。
“不知可否让儿臣见一见这位御厨?”
安王看向太后,笑着问道,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太后爽朗一笑,派人去御膳房叫人。小皇帝也有些好奇,待看到甄珠前来,这分好奇便化为了自豪与高兴。顾虑到宴会众人,小皇帝最终矜持的点点头,简单的夸讚了甄珠一句。
安王似是震惊极了,“这,竟然是一位女子!”
这话一出甄珠便有些不高兴,只是她一个小御厨,哪裏能与安王抗衡,因此只是垂着头做羞涩装,硬邦邦回了一个“是”字。
安王仿佛并未察觉,激动的看向太后,“先王心疼儿臣,知道儿臣喜欢饮用这杏仁露,将卢御厨赐予儿臣。只是卢御厨年龄大了,如今做杏仁露味道逊色此碗甚多,不知母后可否开恩,将这御厨赐予微臣带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