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青冷着一张脸,眼裏闪过一抹心虚,“安王是王爷,自然要安排在贵人间。”
王仁朝钱青啐了一口,“我呸!你小子,平日裏瞧着不收孝敬,却原来是嫌弃钱少。这安王是给了你多少银子,你才敢把人擅自安置在这贵人间。”
钱青悄悄送了一口气,吓了他一跳,他还以为王仁发现了什么,却原来是以为他收了银子,也是,这种人脑子裏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坐在凳子上的安王眼裏闪过一抹不屑,他笑着看向王仁,递过来一个荷包,“劳烦公公照顾一二,全当请公公喝茶了。”
王仁伸手接过,略一摸,轻飘飘的,是银票。他把荷包放在怀裏,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衙役,“这……”
安王眼裏不屑更甚,他又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衙役,“拿去喝茶。”
衙役机灵的看了一眼王仁,笑着接过荷包揣进兜裏。
“王爷放心,您这银子都给了,属下们必定好好照料王爷,”王仁满面笑容道。
他看向衙役,“还傻楞着干什么,抓紧伺候王爷戴上啊,以后王爷在牢裏,务必多关照几分听到没有!”
说完,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听着身后安王愤怒的声音,嘴裏甚至哼起了小曲。
五日后,宫中。
小皇帝从慈宁宫出来,身后跟着赵有谅。
他看向赵有谅,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安王又不是母后的亲子,母后何至于为了一个外封的王爷,故意装病呢?”
“从前便是这样,自从朕登基,什么好的奇的,甚至不用安王说,母后便会派人送到安王封地,哪怕是我喜欢的,母后一句要友爱兄长,我便无话可说。”
赵有谅看着情绪低迷的小皇帝,伸手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
小皇帝努力打起精神,“朕没关系的,既然母后思念安王,那便将安王放出来吧。”
“而且,”小皇帝狡黠一笑,“这五天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不是吗?”
赵有谅点点头,回到东厂,底下人却说安王不愿离开。
“督主,安王说他是您抓回来了,若您不亲自请他,那他就不走了。”回话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说完立刻闭嘴低下头,不敢看赵有谅。
赵有谅“嗯”了一声,让人退下,他手上动作不停,处理着东厂的事务。
王仁被钱青拦住,王仁笑了一声,“哟~这不是咱们冰清玉洁的钱役长吗?怎么今日竟要和我这样骯臟的人说话?也不怕玷污了自己?”
钱青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警告,“王仁!”
王仁冷眼看过去,“咱家是东厂的掌刑千户,你一个小小的役长,直呼咱家姓名,是要以下犯上吗!”
钱青跪地行礼,“属下不敢!”
王仁冷哼一声,抬起脚步要走,又停下,看了眼钱青,“钱役长看来是有事想求啊,规矩钱役长难道不懂吗?”
钱青眼裏闪过愤怒,他解释道,“并非如此,只是”
话未说完,便见王仁抬腿离开,钱青高声道,“王公公一向忠于督主,眼下竟然要看着督主深陷危险而没有作为吗?”
“咱家一向是忠于陛下的,咱们东厂也是忠于陛下的。”王仁看着跪在地上的钱青,冷声道。
以前只觉得此人顽固不化,却原来不仅顽固,还是个蠢货!这话说出来,是嫌弃督主命大,还是嫌弃东厂弟兄们命大。
“督主。”王仁见赵有谅走来,连忙行礼。
钱青也跟着行礼。
赵有谅冲王仁挥挥手示意王仁起来,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钱青,“何事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