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陆陆续续有官员的马车停下,元阔一行人缓缓走过去时,便有官员上前来打招呼。顾青青看着这些人都有些面熟,脑子里也记得几个名字,但就是没有把人和名字对上号,只能跟着元阔一起陪笑。倒是元阔,把几个官员的官位和名字记得清清楚楚,打起招呼来一叫一个准。顾青青不得不佩服他惊人的记忆力。
几番嘘寒问暖后,几路人马很默契地随行在元阔一行人的左右,以簇拥的状态走进了皇宫大门。在宫人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宴会现场。
顾青青虽然看过皇宫地图,知道这片露台很大很壮观,但亲自到了现场,还是被震撼了。不得不说,皇宫真是奢华得不成样子,若是把这修建宫殿的费用节省下来,不知能救活多少难民。
宫人按照指定的位置,引众宾客入座。元阔和顾青青被安排在了离主位最近的右首边,这已是对外国使臣最高的礼遇。想必克烈是考虑到了元阔的身份,才会如此安排。
待众人坐定之后,从内殿中走出来一位约莫三十岁光景的男子,金冠束发,锦袍裹身,玉带束腰,金灿灿的一身装扮,连夜色都掩盖不了他的耀眼。顾青青默默地观察了一遍,心里已经有数。敢在这种场合穿得如此嚣张的人,必定是太子无疑了。
只见太子走到主位前,微微抬起下巴,向两边的座位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元阔身上,说道:“今日父皇身体抱恙,不能出席宴会,还请三皇子海涵。”
元阔一听,当即起身抱拳道:“哪里!自然是贵国皇帝陛下的身体重要。此次践行宴本就是贵国皇帝陛下对我大蒙使臣的重视,如今由太子殿下代为出席,本王亦深感荣幸。”
“三皇子真是客气!来,本王代父皇敬你一杯!”太子端起酒杯,举在半空中,向着元阔的方向。
元阔亦举起了酒杯,回敬道:“这杯酒本王干了。”
话落,他豪气地仰头,一饮而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掌声,纷纷夸赞元阔好酒量。元阔在众人的赞许声中,重新落座。
夜色降临,晚宴正式开始,宫人陆续上菜。元阔扫了一圈每个座位后,竟惊讶地发现,这些人里面除了朝廷大臣和其携带的家眷之外,似乎并没有看到皇室中人。别的也就不说了,那个大名鼎鼎的晋王怎么也会缺席?照理说,以晋王的个性,是不可能让太子独领风骚的。
很显然,元阔的猜测没有错。晋王是不可能让太子这么容易就受到皇帝表扬的,这不,酒过三巡之后,晋王姗姗来迟。
与一身明黄色锦袍的太子不同,晋王今日一身宽大的玄色素衣,头上仅以一根木簪束发,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毫无体态可言。
饶是顾青青这般不懂皇室礼仪的平民百姓,也看得出来这种场合,此人的打扮实在招人笑话。
“这人是谁?”她忍不住低声问元阔。
元阔微微侧头,靠近她的耳边低语:“晋王。”
“那不就是皇帝的儿子?他怎么如此打扮?”顾青青很不理解。
元阔轻笑了一声,说道:“不用多问,你只管看好戏便是。”
在私下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难道要在外国使臣面前出丑吗?朝臣们纷纷窃窃私语,忧心忡忡。反而那晋王倒是一脸无畏,疾风一般走到露台中央,连声道歉:“各位,本王有事来晚了,这不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来了。还望皇兄见谅!”
只见太子冷哼一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能如此姗姗来迟,怠慢大蒙使臣。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
“我赔罪!我赔罪!自罚三杯可好?”晋王一边笑着,一边挥手示意宫人把酒杯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