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来了元阔别有深意的一眼。
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同意年轻公子的做法,为了避嫌,把这玉莲交给大夫是最好的选择。
耶律东源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安静地等元阔的指示。元阔斜了斜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挥手示意耶律东源道:“就依这位公子所言,把玉莲交给大夫。”
随着元阔的话音落下,年轻公子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这边看了过来,视线正好撞上元阔狭长而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虚,很快便移开了。
耶律东源按照元阔的吩咐将玉莲交给了李大夫,李大夫接住玉莲的手明显颤了颤,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大概是从没见过如此贵重的物品,过于紧张了。
李大夫收下了玉莲,在年轻公子的帮助下,带着中毒的孩子离开了酒楼,围观的人群见事情解决了,也跟着逐渐散去。没多久,大厅内便只剩下元阔一行四人,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区区一个小乞丐竟让主子失掉一枚珍贵的玉莲,耶律东源越想越觉得不值,但他更疑惑的是主子为何如此轻易将玉莲拱手他人,那个大夫,看起来并不可靠。
“主子,属下觉得这件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那位大夫……”
耶律东源的话还没讲完,元阔便抬手打断了他,“那位大夫跟那个年轻公子是一伙儿的,甚至还有那中毒的孩子也是共犯,像今天这样的骗局,他们应该不止玩过一次,专门骗外地来的人。”
耶律东源惊得睁大了眼睛,问:“主子如何知道他们三人是一伙儿的?”
元阔微微一笑,“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吗?如果说孩子中毒是个意外,那么那位大夫出现得就太巧合了。还有那位年轻公子,分明是个姑娘,却假扮男子替中毒的孩子出头。这世上巧合之事不是没有,只是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了。”
听着元阔的分析,不止是耶律东源,连身后两名侍卫也跟着张大了嘴巴。为什么他们一点都没发现这是个骗局?也丝毫瞧不出来那位年轻公子是女子假扮的?
耶律东源回过神来,气得握紧拳头,大喊道:“岂有此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要回玉莲。”
“不急,先吃饭。”元阔淡定地在桌前坐下,神情自若,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着急的表情。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元阔,谁都没有挪动脚步。
回头再来看酒楼外的富盛街上,年轻公子和那位李大夫一起将中毒的孩子送到所谓的医馆门前,年轻公子一松手,男孩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接着便听见一声惊叫,“哎哟!摔死我了。顾青青,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被唤作顾青青的人冷哼一声,甩手扯掉了束在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不禁让人惊叹,好一个娇美的女儿身。
“扛了你一路,我的手都快断了,还指望我对你温柔点,顾青云,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得,我投降还不行吗?”不顾众目睽睽之下,顾青云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还絮絮叨叨地说,“我真怀疑我们俩是不是亲姐弟。”
顾青青星眸一瞪,扬手作势要打过去,顾青云机灵一闪,溜进门去。那位李大夫见状,也悄然跟着进了门。其实这个所谓的医馆只不过是一间顶着医馆招牌的大杂院,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老无所依的穷人,很显然,眼前这行骗三人组便是其中的一员。
雁过留痕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