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挥手阻止顾青青发誓,对于顾青青刚才说的话,他相信是真的。都已经到了国家存亡的时刻了,顾青青没有必要再帮元阔瞒着。而且他也知道,元阔只是在利用顾青青,并不会把秘密说出来。
“既然如此,大人请自便。”
顾青青提着菜篮子,直接送客。虽然元阔违背承诺攻打克烈让顾青青很气愤,但仔细一想,他们毕竟各为其主,元阔是大蒙的皇子,若是大蒙皇帝下令攻打克烈,他也只能听从命令。而她担心的只是战争会给百姓带来不可预估的伤害,甚至失去生命。
陆谦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顾青青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愿你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庆元八年春,大蒙举兵进犯克烈,短短数日内攻破克烈最北边的荆州,以此打开了进攻克烈的大门,长驱直入。
战争的蔓延远比预想中迅速,甚至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大蒙就像长了千里眼一样,对各个城池的防守部署一清二楚,攻打精准而猛烈,让防守的将士们毫无抵抗的余地。尽管朝廷派了一波又一波的援军前去前线支援,却终究只是石沉大海,徒劳无功。再加上连年灾荒,克烈国力早已名存实亡,大蒙的军队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很快就逼到了都城。
敌军已兵临城下,陆谦带领着守城侍卫顽强抵抗,硬生生地阻滞了大蒙军队的脚步。大蒙的军队在攻城数次都以惨败收场之后,便不得不在城外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本次率领大军出征的主帅是大蒙赫赫有名的四皇子元邺,而幕后军师便是三皇子元阔。兄弟俩合作默契,带领军队所向披靡,唯独在最重要的关卡,遇到了陆谦。
元阔自然是知道陆谦的能力,也知道陆谦对克烈的忠心。所以,嘉宁城是克烈的都城,守城的一定是克烈国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还有陆谦死守,想要攻破确实没有那么容易。
打仗最怕的就是像陆谦那种不要命的人,对此,元阔也是头疼得很。
城外的大蒙主营帐中,作为主帅的元邺在屡次攻城失败后,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脾气了。
“该死的陆谦,竟如此顽强。真想冲到前线去一箭射穿他的脑袋!”
相比元邺满脸的怒火,坐在旁边的元阔则淡定多了。
“不可冲动。嘉宁城的防守部队都是陆谦一手训练出来的,御敌十分有素。你就算杀了陆谦,我们的军队还是攻不破城门。”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消耗粮草。”元邺不耐烦地在营帐内来回走,心情看起来十分糟糕。
“弟弟稍安勿躁,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看元阔一点都不着急,元邺忽然眼前一亮,兴冲冲地问道:“哥哥可想到了什么良策?”
“良策我不敢保证,但却可以一试。”
元阔自信地一笑,三个月前离开克烈时埋下的种子,如今也该到了收货的时候。
随后,他把耶律东源和其他几名副将召到了主营帐内,开始商量计策。
元阔的计策很简单,从陆谦的弱点下手找到突破口。陆谦虽然杀敌勇猛,但对自己国家的百姓却维护至极,如今能掐住陆谦软肋的办法也就只有难民了。
“哥哥的意思是想要利用难民?”元邺似乎有些明白元阔的用意了。
“不错。让大量的难民涌到城门口要求守城的士兵开城门放行,只要我们派一些人混进难民中间,伺机混进城去,到时候里应外合,攻城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元阔的计策一出口,立刻引来众人的一片欢呼。
“哥哥此计甚妙,想来那陆谦一定想不到我们的人会混进难民中。”
元邺的话让元阔微微勾了勾嘴角,以陆谦的头脑,并非完全想不到此计,只是他的爱民之心亦是他的致命弱点,即使知道其中有诈,也不得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