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罗大人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你这样仗势欺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罗长春忽然大笑起来,“什么是王法?在这里,本官就是王法。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克烈贱民,朝廷才没那个闲心来管你们死活。”
“据我所知,睿王殿下如今就在嘉宁城内,你竟敢在他眼皮底下肆意妄为,难道你就不怕掉脑袋吗?”
顾青青提到“睿王”两个字,倒是让罗长春脸上嚣张的表情收敛了几分,然而,这种贪官本来就胆大包天,又怎么会轻易被别人吓到。
“你以为那睿王是什么聪明人吗?本官只需把他伺候好了,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竟当元阔是草包?顾青青暗暗冷笑,这番话若是传到元阔耳朵里,恐怕这罗长春就不是人头落地那般简单了,怎么也得给他一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罗长春眼神犀利,发现了顾青青嘴角那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顿时生了疑心。
“你笑什么?你今日落在了本官手里,难道你还指望有人会来救你吗?”
“我不指望有人会来救我,只不过想提醒罗大人,想强占民女之前最好先打听一下别人的背景。否则将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显然,顾青青的这句话对罗长春的震慑力不小,竟让他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刚才的得意之色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
“别以为你说这种话,本官就会信了你。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克烈贱民,能有什么背景。本官乃一郡之主,这嘉宁郡里谁敢与我作对。”
顾青青分明看出了他内心的担忧,这已经让她的拖延计策成功了一半。
此时只要顺利骗得他为她松绑,便能发信号向李承佑求救了。
“若是睿王殿下呢?”
“你说什么?难道你是睿王的女人?”罗长春惊了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顾青青微微扬起嘴角,笑而不语,这个答案她不会说出来,就让罗长春自己去猜测。
然而,那罗长春是什么人,岂是说骗就能骗进去的。
“呵呵……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了。堂堂的睿王殿下怎么会宠幸卑贱的克烈女人,你休想骗我。”
顾青青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也没指望他回相信,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我与睿王殿下早在三年前就已相识,罗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调查一番,再决定怎么处置我。”
此时关系重大,就算他罗长春有两个脑袋也不敢贸然行事。
虽然罗长春还是不相信顾青青的话,可毕竟顾青青搬出来的人是睿王,他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去冒险。想来想去,手脚便自觉地安分下来了。
直到走进别苑,罗长春都没有再对顾青青动手动脚。顾青青的缓兵之计算是成功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把烟火筒放出去。
这个问题就有点棘手了。别苑虽然不比府衙守卫森严,但还是到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下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罗长春一边顾忌顾青青的话,便决定亲自去打听了她的背景。另一边又怕顾青青跑了,所以特地派人守在顾青青的房间门口,不得她离开房间半步。顾青青就算插着翅膀都难以逃出去。
这下可怎么办?烟火筒只能在毫无遮盖的空旷处才能点燃放出去,如今她连房间都走不出去,如何传递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