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晚些喝,我再去给你煮些姜茶。”
“不……”用。
许荷拒绝的话来没来得及说出口,但秦宴已经转过身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许荷抱着微沈的食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裏却泛起了嘀咕,这秦宴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没有时间可以给她细想的,小元看着她没动,撑伞走来了,小元看向秦宴离开的方向,好奇道:“小荷姐,那是谁啊?”
因为都撑着伞,秦宴刚才背对着小元,小元也没认出。
许荷抿了抿唇:“没事……我回车上放一下这个。”
小元看着她怀裏的食盒,主动道:“我帮你放车上去,你先去片场吧,导演和君谦哥一直在等着呢。”
“那谢谢你啦。”许荷将保温食盒递给了小元,撑着伞匆匆去往拍摄片场。
秦宴走远了些,才有些懊悔的回过神来,自己刚才一定把许荷吓着了,他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
抬起手敲了两下自己的额头,转过身重新看向许荷的方向,却看见她和陈君谦并肩走进了屋子裏。
还未彻底舒展的眉头又蹙起。
真碍眼啊,从前是,现在也是。
“下周日我们要换地方了,所以你们这几天的任务比较吃重,两位老师辛苦一下,咱们加个班,把进度赶一赶。”
因为方水白出走的关系,棠溪雪和齐霍这一组的进度落下了不少,其他的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而且这场地他们也就只租到了周日,要是拍不完,还得多出一天的钱。
所有的演员个工作人员都是原地待命,那么预算方面到时候肯定会超额。
“明白的李导,我和小荷会努力的。”陈君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许荷。
李导唉了声,陈君谦他自然是不会担心的,他现在反而担心的是许荷,之前和方水白一块对戏,许荷虽然表现不错,但是现在换了个人,况且陈君谦也算是一个实力派演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住戏。
李导给他们二人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戏,十分钟之后便开拍。
这一场戏是棠溪雪上山之后,因为每天日覆一日的练剑不敢停歇,最终倒在了一个雨天,齐霍将她带回去悉心照料,这场戏是棠溪雪的心境变化,在失去家人之后,再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所呵护的温暖,能让她在仇恨的世界裏,短暂的放下戒备满满的心。
也为了之后二人决裂戏做一个爆发式的铺垫。
本来这场戏应该得靠后了,只不过今天正好下雨,省了一笔人工下雨的钱,所以才将这场戏提前。
雨也像是助攻一样,戏开拍了,它也越下越大。
【棠溪雪站在练剑臺上,机械性地挥舞着手中的剑,雨滴落在她身上也丝毫不减她内心的坚定,但最终身体的不适还是让她手掌一松,剑落地的同时,人也晕倒在了地上。
齐霍手姿一把油纸伞,一袭白衣,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练剑臺的楼梯,最后在棠溪雪身边停下,目光停留在晕倒的棠溪雪身上,那一副清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情绪。
最终他蹲了下来,将油纸伞放在一边,干燥的衣服瞬间被雨湿透,他将晕倒的人轻松抱了起来。
而棠溪雪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喊道:“……师父。”
齐霍低头看了一眼怀裏脸色不自然的少女,喉结滑动,嗯了一声,随后低语道:“对不起。”
……】
“好!一条过!”李导坐在机器后面,高兴地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他拿着喇叭道:“这一条很完美,换衣服换装直接转屋内!”
陈君谦将许荷抱到了遮雨的地方才将她放下,一旁的经纪人和小元立马上前来,二人拿着早早准备好的毛巾和姜汤,给二人一人塞了一杯。
许荷道了谢,披着干燥的毛巾朝着化妆间走去,没註意到有人慢了一步。
秦宴手裏拿着一个保温杯,裏面装着的也是暖身的姜茶,他看着许荷捧着那杯姜茶,打着寒颤走进了屋,不太放心准备跟上去,便听见两个人工作人员对话。
“他俩太默契了吧?我刚看了一眼我们的官博,他们两个还有cp粉,还把之前他们合作的合集放出来了。”
“是吗?他们之前合作过?”
“他们之前一个公司出来的,陈君谦这么多年给许荷推荐了不少试镜的机会,你不知道吗?我看他们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是情侣?”
“八九不离十,你说着圈子裏面要是没所图,会这么尽心尽力的给一个三十六线开外的小演员推荐试镜机会吗?”
“那倒也……”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秦宴冷冷地回了一句。
两个围在一起说八卦的人立马噤了声,他们二人看向秦宴,尴尬地笑了笑,和他打了招呼之后便结伴匆匆离开了。
秦宴捏着杯子的手不断收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抬起脚想要走向片场,但脑海裏面却控制不住的想着许荷和陈君谦不久前并肩的场面。
许荷在圈子裏踽踽行走挣扎的时候,陪在身边的,是别人——
“哐当”一声,保温杯砸在了地上,秦宴像是喘不上气,似乎有只手扼制住了他的脖子,额头上也开始冒起了冷汗。
仅有的一丝冷静,在听见有人即将靠近这裏时,转过身,匆匆入了雨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