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叶越发不安了,她问道:“温公子不也是你们那个什么阁主的儿子吗,为什么?”
会任阁,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温珵安那杀人毫不手软的样子,苏叶想着,那地方铁定是亡命之徒聚集之所,但再怎么亡命之徒,也不应该对自己的儿子下重手才是。
“苏姑娘的生活很平和,真的难以想象,我们家少主居然有一天会跟苏姑娘这样不谙世事的女子,共度平静的生活。”
最闹腾惹事的人,换了个环境,忽然变得乖巧听话了,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柳艷云好奇地打量着苏叶,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之后,苏叶又多次试图打听会任阁的事情,但是不是被柳艷云转移话题,就是被敷衍了过去,并不愿意和苏叶过多地谈及会任阁。
一路上,柳艷云也正如她所说的,吃穿用度都是用上好的来招待苏叶,苏叶对此无动于衷,她还是很放心不下家裏的人,和她的药铺。
柳艷云看出了她的心事,安抚她道:“你别担心,少主认真起来办事,都会给你处理好的,你所在乎的,他也会安排妥当的。”
特指温珵安认真的时候,发怒或者发疯的时候,那就不能保证了。
柳艷云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苏叶,她怀揣着心底的那份不安,在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路途,来到了临渝城。
边境之城,跟她预想的荒芜不一样,相反,这裏十分繁荣,刚进城时,入目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各国商人络绎不绝。
再往城中心驶去,金碧楼臺相倚,高楼之上,红袖招展,寻欢作乐之声依稀可闻,宽敞的街道旁,声色之所、赌坊随处可见,苏叶对临渝城的“繁荣”有了更多的见解了。
她放下车帘,不再看外头热闹的景象,也不想听外头嘈杂的声音。
她不喜欢这裏,她开始想念源州的温柔水乡了。
马车继续前行着,到了一处朱红的气派的大门处停了下来,苏叶跟着下了马车,如城墻一般厚的墻壁,有三扇朱红色大门,三四米高的厚重墻壁后,能看到一座七层高的建筑,琉璃瓦,金子装饰的飞檐,红木为柱子,一眼看去,便觉金碧辉煌,气势雄壮。
“这就是会任阁?”
苏叶好奇问道,朱红色的门前还有身姿笔直的黑衣人护卫,这架势,已经比官府的排场还要大了,这么高的建筑,黑衣人们还配有刀剑,这已经是僭越了,这裏的府衙就不管管吗。
“是,裏头远比在外头见到的要大得多,寻常人是没资格踏入半步了,请吧。”
柳艷云领着苏叶从正门进入,走入之后,发现裏面确实很宽广,只是安静的过分,裏面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可别说咳嗽声了,连脚步声,苏叶都很难听到。
多数的人都着一身黑衣,加之这静谧无声的氛围,苏叶行走其间,连周围的奇珍异草都没心情观赏了,只觉压抑非常。
她跟随着柳艷云跨过一座拱门,就见到了大步朝她走来的温珵安。
他怎么在她之前回了这裏,苏叶回身去看柳艷云时,柳艷云已经迅速跟她拉开了距离。
温珵安将苏叶拉至身后,用淬了毒的眼神盯着柳艷云,冷冷地道:“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他迅速出手,柳艷云不敌,节节败退,在他的银针正要取她性命时,一阵掌风挥开了他的银针,不远处的白玉臺阶上,一身着紫金长袍,面色威严之人喝止住了温珵安。
“胡闹也该有个度。”
温珵安顾及苏叶在场,很不情愿地收回了手。
他抓起苏叶的手,面无表情地对会任阁阁主温玉藩说道:“原话奉还,你最好也有个度,别碰不该碰的人。”
温珵安拉着人就要走,周围却突然涌现出一大帮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阁主温玉藩不紧不慢地从白玉臺阶上走过来,他的眼神停留在苏叶身上,此举立马让温珵安紧张了起来,他护着苏叶,说道:“温玉藩,你别逼我。”
论武,阁主的武功在他之上,温珵安自己无所谓,他是怕阁主伤到苏叶。
温玉藩没理会温珵安的话,淡然吩咐道:“艷云,请这位姑娘下去歇息。”
面对阁主一步一步地逼近,父子间的硝烟味越发浓烈了。
苏叶直觉会任阁的阁主很危险,这份危险不仅是对她,同样也是针对温珵安的,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于是,她反握着少年的手,说道:“一路奔波,我有点累了,先跟着她去休息一下,你处理好手裏的事情,再来找我。”
她此时留在他身边,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更不要说,眼下的情况,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这么多人拦着,要离开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温珵安戒备着温玉藩,片刻之后,咬牙回道:“好,我一会就去找你。”
苏叶走到柳艷云身侧,柳艷云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带着苏叶拐进了另一扇月拱门,远离了父子对峙的场景,柳艷云才笑道:“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们阁主见到少主听你的话,你就越是离不开这裏了。”
“你们打算用我威胁温珵安吗?”
苏叶有点放心不下温珵安,尤其是知道温辞绎被阁主罚了之后,这父不父,子不子的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听得很清楚了,温珵安直呼了他父亲的姓名。
“错了,不是威胁,是给失控的人,栓个链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