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绎将手裏的书籍放回书架上,
他这个弟弟真是唯我独尊,半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好意歹意都不在乎,
只图他自己爽快。
“你不待见我,总要照顾苏姑娘的感受吧。”
以他对苏叶的了解,在此地遇上了熟人,怎么都要打个招呼的。
温珵安继续无视他,
只眼巴巴看着苏叶,
无声地要求她不要理会温辞绎,
他不希望任何人分走苏叶的关註。
苏叶回握着少年的手安抚着他,在他不甘不愿的一小步退让后,她才跟温辞绎说上了话,
“我和他没有打扰到你看书吧。”
两人相握的手,
让温辞绎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很快又恢覆了正常,“不会,
我已经看完了,你们要继续参观此阁,
我正巧空闲,不如同行,如何?”
“不行,
阿叶有我一个人陪着,
足够了,
没你的位置。”
温珵安立马回驳,
开什么玩笑,
他和苏叶共度的时光,
哪能再容忍别的人过来插一脚。
一边是弟弟的坚决反对,
另一边是哥哥的翘首以待,苏叶犯了难,这两兄弟有必要如此敌对吗,她甚至觉得若非她在场,这两兄弟都能打起来。
苏叶这些日子的观察,会任阁中,少年的风评不是很好,极少有人会站在他这边说话,而在她看来,会任阁裏,跟正常人比较相近的是温辞绎,她不希望温珵安在这裏孤立无援,有心想要缓解这俩兄弟之间的关系。
“好,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她同意了温辞绎的提议。
少年的脸一下子就沈了下来,凶狠地瞪着温辞绎,要不是被苏叶拉住了,银针就已经出了手了。
就这样,三人一道往上层走去。
比起温珵安简单直接的叙说,温辞绎显然有耐心得多,从三层到五层,所到之处,都详尽地给苏叶介绍,她也不像是在第一层看到浮雕时那样,被少年三言两语说的迷迷糊糊的了。
第五层外有四面回廊,可远眺八方,会任阁的整个院落群都能尽收眼底。
“如此看来,你们会任阁占地大,还挺宏伟的。”
苏叶不禁感慨道,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院落群,虽处西北边境之地,却有山有水,不乏绿叶红花,这等壮观的建筑,源州也是少见。
温辞绎倚着半人高的栏桿,低垂着眼角,敛了神情说道:“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再大也是一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