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乔以南这波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以为到另一边就万事大吉,像之前男生再扎堆的那样,可谁能想到她刚一落座最裏面,陈澍和唐明哲就跟说好了似的一左一右夹攻。
还想出去?门都没有。
……
“你俩……有事?”乔以南左右摆头。
“没事啊,”唐明哲说的轻巧,桌下的手倒一个劲跟陈澍对暗号,“玩个、游戏、而已,人多热闹。”
乔以南:“……”
后者像是收到指令,越过同学往前门去,不过还没出去,想找的另一位就先进来了。
……这俩人。
不动声色地出是出不去了,再推桌子,躲的意味更欲盖弥彰,估计又会引发新一轮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这种围在一桌热闹的体验,以前内向错过,长大后又只有盯学生的份,乔以南倒真挺想重在参与一下的。
好在路北倾来了后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在斜对角落了座,距离拉到最远,应该也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几个人围坐成一圈。
陈澍变戏法一样从口袋裏拿出一盒卡片,和扑克牌类似的蓝色花纹底,但图案要更花哨一些。
“也是打牌?”苏芷问。
乔以南倒觉得此“牌”非彼“牌”,看着眼熟,更像是她之前——
“差不多。”陈澍把卡片取出来,在桌上亮出朝上那一面。
大家伙纷纷往前凑。
只见同扑克牌一样在左上右下角标註花色和数字的牌身中央,写着一排排小字。
“升级版,”陈澍把盒子口朝下放,裏面仅剩的两颗正方形便也滚了出来,“扑克牌,真心话大冒险。”
乔以南:“……”
她说总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不就是某次考试周晚自习学生玩闹出动静被她没收、期末才还回去的那种,外包装都差不多。
卡牌版真心话大冒险的玩法和转盘版差不多,规则很简单,都是被抽中的人从真心话和大冒险裏选出一个,然后随机选定惩罚。
唐明哲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咱们就掷骰子看点数,最小地抽一张,可以吧?”
“可以。”大家都没异议。
“哎——但事先说明,真心话照实回答,大冒险爽快照做,”陈澍和唐明哲一唱一和,洗着牌的手指向小圈子裏的每一位,“而且,因为我们喝的都是饮料,所以没有‘罚替’那一说啊。”
没有用喝酒代替这一项,言外之意就是抽中什么,必须履行什么。
“啊?那多没劲,”李欣怡拖长音,似乎有点遗憾,“你早说玩这个,我好提前偷带两瓶酒来啊。”
“呦,没想到啊欣姐,路子还挺野?”陈澍表示佩服。
“喝什么酒,”唐明哲时刻不忘自己班长的作用,用一种调侃的和气方式制止,“老路可喝不了,一碰就醉。”
这个时候,怎么打骂都不会真生气的兄弟就排上了用场。
路北倾:“……”
真应了那句话,兄弟是块砖,哪裏有用哪裏搬。
……
路北倾无语,没看眼的视线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到达最想去的方位。
目光所及之处,是女生浅笑的动作。
莫名,口干舌燥。
乔以南听到后笑笑,心想这确实是实话。
“是吗?“李欣怡打量,“看不出来。”
“你不知道,去年我们几个聚会,他就碰了一口——”陈澍故意吊人胃口。
“什么?”
唐明哲说:“还能什么,我俩一块把他架回去的呗!”
“哈哈哈哈——”此刻的快乐只属于五个人。
路北倾喝了口饮料掩饰,嘴硬说:“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
“哈哈哈哈哈——”
笑声非但没有减弱,好像变得更凶了。
……
算了,随他们去吧。
路北倾干脆摆烂,没发现其实这混合的笑声之中,原本就小的那声,断了笑声的轨迹。
乔以南开始以从前和现在两类分开假设。
现在不喜欢?那以前呢?
到底是喜欢。
还是依旧不喜欢,但仍然想要借用酒精,忘却自己的烦恼。
那个人……乔以南想过很多遍还是未解,路北倾酒醉时呢喃过的。
和她不像的那个人。
游戏正式开始。
从苏芷开始各掷骰子,以此类推看点数最小。在桌上摇晃的骰子、谁也无法预知的点数,是带动气氛最佳的利器。
“我去,3?”李欣怡塌下肩膀,“这不八成是我。”
“哈哈……别八成,十拿九稳。”陈澍嘲道,自作自受收到了女孩的白眼。
……
“下一个是……乔以南。”李欣怡把骰子递到旁边。
乔以南拿过来,她只在逢年过节家庭聚会的牌桌上见过这东西,但从来没掷过,不会吹一口气获得好运的准备工序,投掷的动作十分生疏。
骰子在桌上滚了两下便毫无悬念停住。
乔以南默默数起点数:“1,2——”
然后就,没了。
……
“2?”唐明哲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那么顺利,但他当然不能把自己的念头表现的太明显,语言艺术斟酌的完美,“哎,我们输得起,哪儿能让女生让着我们。”
除了苏芷的“8”,其余两个女生一个“3”一个“2”。
唐明哲这是既说了句好话,又相当于强调了一遍,必须履行。
可不能,输不起哦。
嘿嘿;-)
“对对对。”陈澍附和着点头都憋不住脸上的笑。
李欣怡瞥他:“你敢不敢笑的再明显一点?”
“没、没有……”陈澍脸都憋红了,捂住嘴控制自己的笑。一方面“目标”达成,另一方面,他是真觉得掷骰子能掷到2,也是一种“本事”。
乔以南:“……”
年纪大点的新手学的慢怎么了!
果然跟这帮跨世纪的零零后简直——
靠,他们现在明明都是九零后啊。
……
“既然这样,那这一轮后面的其实也就不用掷了,是吧——”唐明哲打算直接进入他们准备好的下一项。
但陈澍玩上了瘾,抄过骰子放手裏摇晃几下掷到桌上慢慢等结果:“等我十秒钟,”他笑得合不拢嘴,“我随便扔都绝对不会……卧槽?”
桌面上的两颗骰子在各种阻力的作用下缓缓停住。
几个人的小脑袋凑近,对着面前两颗明晃晃的红点:“卧槽哈哈哈哈哈!”
苏芷捂着肚子:“哈哈哈哈——本来要接受的惩罚的只有一个,十秒钟就变成俩了。”
陈澍脸上的嘲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转变成苦笑,用起最尊敬的称谓:“班长,您刚说的还算数吗?”
就“后面的不用掷了”的那句。
唐明哲立马变成了一副标准的礼貌式微笑,礼貌到如果没听到接下来的话,陈澍真的以为他会同意:“你觉得呢?”
陈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