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安竹不再和他说话,在方才挂上牌子的树枝上挂牌系绳一气呵成,而后双腿不安分的一蹬,要周聿白放她下来。
然后周聿白很好说话的松了手。
安竹:“……”
安竹面无表情,脚步飞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之后几天安竹在江城玩儿的挺愉快,除去周聿白工作应酬的时间,周聿白带着安竹在江城转了个遍。
临走时安竹还想把那只流浪的大胖橘带回家,结果人家放荡不羁爱自由,翘着尾巴,爪子一伸,带着一身肥肉跑了。
结束了江城之旅的安竹心满意足的回到宁海,又陷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陈帆的偶像打造计划很有起色,他本身业务能力不错,安竹将手边刚买下小说版权的广播剧给了他,再加上日常营业,陈帆的知名度蹭蹭往上涨。
在初雪来临那天,安竹惊讶的发现自己带来的两盆盆栽冒了新芽。
周聿白将原本干枯发黄的茎叶都剪掉了,经过几个月的悉心打理,绿色的嫩芽重新钻破泥土,青嫩而又生机勃勃。
安竹忽然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多肉和仙人掌,连忙跑回房间。
果不其然,周聿白给自己悉心准备的多肉和仙人掌们因为新主人从来没有浇水而变得蔫蔫的,生命体征岌岌可危。
自己果然还是养不来植物。
安竹心疼的用白皙的指尖抚摸多肉,在心裏狠狠谴责自己。
但是没关系,还有周聿白。
安竹站起来,来来回回上下楼梯,将房间裏的盆栽全部挪到客厅的吊兰和松竹那儿去。
摆的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气喘吁吁的坐在毯子上歇了会儿,又跑去找浇花水壶。
于是,周聿白回到家就见着的是这幅场景。
客厅靠落地窗边多了许多花盆,自家太太拿着浇花水壶勤勤恳恳的浇花,像是要弥补它们这几个月水分不足似的,丧心病狂的一直浇。
画面很美好,后果很凄惨。
好了,这些植物摆脱了它们旱死的结局,因为自家太太帮它们换了一种死法——涝死。
周聿白眉头一跳,前去拦住安竹:“可以了。”
“有什么不顺心和我说,别拿植物撒气。”
安竹不可置信:“我是在救它们!”
周聿白拿走安竹手上的浇花水壶,带着安竹来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将水壶放在安竹够不到的地方。
周聿白暗自松了口气。
坐在安竹旁边,问:“怎么想起来浇花了?”
安竹有些失落的垂下肩膀,语气可怜巴巴的:“花花草草到我手裏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人和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你能让植物死而覆生,我怎么养什么死什么呢?”
安竹颓废的靠在沙发上,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
周聿白缓声安慰:“我养就行了呗,多大点儿事儿。”
安同学很懂什么叫得寸进尺。
闻言眼睛一亮,失落没了,颓废跑了,语气期待又兴奋:“真的?”
周聿白看着眼前的一脸兴奋女孩,心裏一片柔软。
周聿白很好说话的点了点头。
“我买什么你都会养?”安竹兴奋的要冒泡泡。
周聿白心裏咯噔一跳,危机感瞬间弥漫上来,机智而果断的否认:“不是。”
安竹被打击,原本欢快的笑脸顿时变得黯然神伤:“啊——你刚刚还很好说话的。”
“别的都好说。”
“只有一个我不会帮你养。”
“什么?”
“野男人。”
安竹:“……”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虽然商业联姻后的相处模式有很多种,但我并不想各玩各的。所以——”
周聿白微微靠近,那双号称深情的双眼近在咫尺:“你要是敢养野男人——”
安竹背后一阵寒毛直立,心臟高高提起,等待着下一句。
周聿白眼睛一弯:“我知道你不会的,是吗?”
“我当然不会!”安竹像是强调般的大声说。
而后安竹站起来,白皙的脚踩在沙发上,似乎很愤怒的大声强调:“请不要质疑我的人品ok?”
“我是那种会包养男人的吗!”
虽然她想。
“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虽然她想。
“我是那种会红杏出墻的吗!”
但她不敢。
安竹茶色的眼睛瞪大,声音铿锵有力,白嫩的脚在沙发上踩来踩去,甚至还愤怒的与周聿白对视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掩饰心虚而欲盖弥彰,故作清白。
周聿白微笑着伸手将人拽到怀裏,安竹重心不稳双膝一跪,头磕在周聿白结实有力的小臂上,双膝则跪在周聿白的大腿上。
“哦,那都好说。”
“除了男人,我帮你养什么都可以。”
于是,第二天回家的周聿白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龟背竹、柠檬树、薄荷、鸭脚木、南天竹、蓝花楹、绿萝、绣球花、重瓣风铃、鬼针草、蓝目菊、太阳花、果汁阳臺……
好多都是大型植物,花花草草摆满了一客厅。
家裏瞬间变成了室内丛林。
“喵~”
一只黑毛绿眼的小猫跑到他脚边转了一圈,很高冷的打量了铲屎官一眼,因为是幼猫,短胳膊短腿跑不快,于是被周聿白给拎着颈子给拎起来。
两双眼睛对视片刻,陷入沈默。
自家太太从沙发处冒出头,笑的灿烂而明媚,如同绽放的蔷薇,带着点儿坏心思的和他打招呼:“c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