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沈太太忽然道:“庄茹这丫头,大家觉得如何?”
一听这话,各管事都楞了,几人面面相觑,不得要领。
见无人说话,沈太太笑了笑,问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众管事忽然想起最近家中盛传的流言,莫非那些是真的?太太真准备让她做内宅总管事?
几个人不禁朝总管事刘芸看去。
刘芸气得脸皮紫胀,袖中双手握成拳,暗暗磨着后槽牙。
“罢了罢了,我也累了,都散了吧。”沈太太见目的已达到,便见好就收,挥手让众人散了开去,自己则由环儿扶着回了房。
流言传得更热烈了,刘芸无论到哪儿,几乎都能听见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她心中烦闷,偏偏可以商量的那人还未赶回来,她在府中度日如年,坐卧不宁。
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刘芸便跟太太告了假,说是去庙裏上香,为老太太祈福。沈太太略略问了几句,便放她走了。
待刘芸一出房门,沈太太便将庄茹找来。
“她出去了。”
庄茹嘆了口气道:“大事可成矣。”
沈太太不放心地问道:“你确定老太太会派人来?若是老太太没派人来又该如何?”
庄茹笑道:“太太送老太太那么厚的礼,老太太若是只带句话回来,也着实显得冷淡了些。再者,就算老太太想不到这一点,她身旁的也会提醒,这是人之常情。再不济,若老太太那边真没人来,还有老爷那边的人。算算时辰,二管事也该到家了,我去看看去。”
沈太太点点头,等庄茹快走出门口时,忽然想起一桩事情来,连忙唤住了她。
“若是她攀咬齐儿,该怎么办?她手裏有齐儿的贴身玉佩为凭。”
庄茹蹙眉想了想,道:“无妨。”然后凑到太太耳旁耳语几句,沈太太点点头,道:“使得。”
二管事回来了,老太太派的人也来了。
照例请安行礼,然后坐下叙话。
沈太太笑问道:“母亲身体可好?”
刘黄氏赶紧应道:“老太太身体很好,还自个儿做了许多风鹅萝卜干。太太的礼物老太太很喜欢,让我带话儿来,说太太费心了,还说有好东西别尽顾着给她,也给孩子们留点儿。”
沈太太笑道:“那都是咱们晚辈该做的。老太太又何必破费,还巴巴的送来两块好玉。”
刘黄氏笑道:“那是老太太喜欢孙子
,特意给两位少爷的。”
沈太太点点头,道:“是啊,正好齐儿丢了玉,可巧母亲就送玉来了,这对祖孙莫不是心有灵犀?”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当先笑了起来。
旁人听她说得俏皮,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齐房裏,霜白正跪在地上哭,沈齐一脸怒容坐在椅子上,大声道:“我的麒麟玉呢?”
沈齐的配饰没有一百也有九十,那麒麟玉佩是老爷给的,少爷轻易不肯戴,怕摔了,平日裏喜欢哪个就戴哪个,霜白是记得麒麟玉拿出来过,却也没特别去记,今天少爷忽然问起,她如何记得起来,只当是自己弄丢了玉,吓得不敢辩白,只是哭。
“出去出去,连块玉都看不好,留你何用。”沈齐不耐烦地挥挥手,让霜白出去。
霜白顿时委屈得不行,她哭着爬起来,走了出去。
聊天聊得差不多了,刘黄氏便笑着跟沈太太说想见见女儿。
沈太太笑道:“也好。去吧。”
刘黄氏找到女儿的房间,却不见人,问了问沈家的下人,听说是出去了。刘黄氏哦了一声,去女儿房裏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