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从那只灰狼出现在阳台的瞬间开始,一切都变得和自己预想完全不一样了。梅菲斯特开始后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颤抖的双腿在法杖支撑之下缓缓向着天台后方退却,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肉体本能的求生意志作祟。
第八只牧群被贯穿胸腔,第九只牧群被斩断四肢,第十只牧群被一分为二——
灰狼握着那柄匕首,以极度血腥的方式,让自己的牧群大军全部归于死亡的宁静。
“还有后手了么,棋手?”
白桦擦了擦暗紫色匕首上的血迹,轻声询问天台上最后矗立着的梅菲斯特。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砰!
几根弩箭从天台的四面八方向着白桦射击,灰狼停下脚步挥动匕首将其系数斩断。
“还有其他的弩箭手?”陈皱起眉头,她这时候才注意到,天台上原来埋伏的不仅是牧群,和一名弩手,而是一群从最初自己就没有注意到的隐蔽者。
“嗯,龙门最后的整合运动精锐幻影弩手——实际上不过是利用源石技艺进行隐身的一群人而已,只要干掉他们的首领就能够轻松搞定。”
“……!”
白桦看向天台一角,而那名斐迪亚少年的身影也缓缓浮现了出来。
浮士德很清楚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看透了,事到如今甚至都没有继续用源石技艺伪装下去的意义。
这只灰狼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规格之外的对手,他的威慑力不亚于乌萨斯中那些‘皇帝的利刃’——或许甚至在这之上。
不应该思考‘如何对峙’,而是应该思考‘怎么逃脱’才对。浮士德很清楚这一点,但即便如此,他手中的十字弩依旧对准着灰狼,从天台边缘缓缓向着梅菲斯特的方向靠近。
浮士德知道,如果自己不牵制对方的话,对方真的会杀死梅菲斯特。灰狼身上的气场已经和最初登上天台时完全不同,那只异瞳的狼已然进入了捕猎者的身份。
“我们需要撤离,梅菲斯特。”
浮士德无视额头的冷汗,血液逆流一般的恐惧,他一边死死握住十字弩,一边告诉梅菲斯特。
“哪有地方能够撤离——!这家伙,这家伙他毁掉了一切……该死,该死,只要牧群的数量更多,只要数量更多一些的话!!”
梅菲斯特歇斯底里般大吼,不断用法杖敲击地面,不知道是因为惊恐还是愤怒,又或者单纯只是借此逃避目前的现状。
“作为遗言听起来未免也太杂鱼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