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行衍没好气的拍了凌语脑袋一下：”上床。”
“是。“凌语挪到万行衍脚底下的位置，先把手镣堆到床上，扶着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来腿。他看了看万行衍，不敢大咧咧的坐到床上，便将上身趴到床上，想试着蹭上去，可脚镣之间的距离太短，他没法一条腿一条腿的挪上床。
眼看着见死不救的万行衍，凌语无语了：”主人，要是所有人，包括叶御和七零，都跟您说，我背叛了，那您会怎么办？”
万行衍目光从终端上抬起来，看了凌语一眼，突然笑道：”那我也一起背叛，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正在打扫的a070默了默，是真心觉得自己今天多嘴了。
凌语愣了一下，耳根子突然就红了。他趴了一会儿，像条泥鳅似的滑到地上：”主人，要是打断了手脚，是不是就跟我现在这样似的，连床都上不去？”
万行衍嗤笑一声：”你试试私出主宅，回来你就可以知道打断手脚什么样了。”
”主人.....”
“嗯？“
凌语躺到地上，看向上方的万行衍：”我觉得，打断手脚，也挺好的。”
万行衍：”......”
a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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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是要作为弃奴被处死的，判决一下来，便有人来带西西去弃奴营。离开石牢的时候，西西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地上，完全是被驾着出的门。
他怕，
他要怕死了。
以前死亡离他还很远，他觉得他怕死。
可如今死亡真的在眼前了，他才知道什么是真的怕。
那是一种让他从心底凉到脚底的恐惧，是脱离任何思考和控制的身体反应，他恨不得自己就在这一刻直接死掉算了。
而更可怕的，是在死亡之前，他还不知道要经历怎样残忍的对待。
他曾经听人说过樊凡的下场，他快要被自己的想象吓死了！
他不想死！
求求你，任何人，谁来救救他！
西西无声的被押走，他所有的哭喊都被堵在胸口，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石牢里，净净也是安静的。对于死亡，他同样恐惧，可他认命了。
活着，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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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葬的当天，净净很早就起来了，人生最后的时间，每一秒都舍不得浪费，可他除了静静的等着，也没什么可做的。吃过早点，他以为就快到时辰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去殉葬楼之前，竟然还能见主人一面。
“主人。”净净戴着镣铐跪了下来，给万行衍磕了个头。
万行衍坐下，让凌语跪在旁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净净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妈，可净家完了，他妈或许反倒不用活的像以前那样卑微和无奈了。他摇了摇头：“没有，主人。”
万行衍沉默了片刻，问道：“净净，罗家叛国，你是生是死，便是我的私事。你.....想做奴宠吗？”
净净愣了愣，却没什么犹豫来的摇了摇：“主人，有些事做过了，就会缺乏敬畏。我今天因为难以忍受杀了罗罗，说不定将来也会因为别的事而伤害别人。净净不想变成那样的人。”他叩首在地，“我是个，很软弱的人，但我不想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请主人成全净净。”
万行衍这次沉默了稍长的时间，拍了拍凌语的脑袋：“送净净大人去殉葬楼吧，那里你熟。”
凌语暗暗松了一口气：“是。”
净净毕竟做了这么久的私奴，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要放出去，万行衍也要费不少心思，将来还要派人监视，并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是杀是放，真的就在净净的一念之间。
还好，净净选对了。
“直去直回，别跟x250瞎聊天，”万行衍起身，把凌语脖子上的链子摘下来，“回去自觉把镣子戴上，别等我骂人。”
凌语：“是.......”
万行衍的话稍微有点怪，净净微微诧异了一下，但他实在没心思多想。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更坚强一些！
殉葬楼对所有私奴来说，都是噩梦般的存在，真的轮到他要殉葬了，才隐约能体会到凌语当初在殉葬楼的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个人死前的反应都不太一样，有平时胆小懦弱的人会突然变得大胆疯癫，也有平日里跋扈张扬的人反倒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净净觉得自己应该还算平静。他静静的走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风景，一路有侍卫跟着，有凌语陪着，他反倒轻松不少。
到了这时候，他也终于不用再担心任何事了。
他不想给凌语惹麻烦，一路走到殉葬楼，都没和凌语说什么，快到门口，远远看到等着的x250，净净心跳越来越快，脚步下意识的放缓：“凌语，你就送到这里吧。”
凌语：“确定？”
净净双手下意识攥紧：“我没关系的。”他怕的，他怕死了，可这里对凌语来说，同样是噩梦一样的地方，就算他快死了，也不能这么自私。
“什么叫没关系？”凌语看向迎上来的x250，“我陪你进去吧。”
净净深吸一口气：“凌语，真的就到这里吧。我自己的路，我想自己走完。”
凌语犹豫了一下，没再坚持。有些事，总是要独自面对。若是死过一次，便能脱胎换骨，也挺好的。
“净净大人。”x250迎上来，”第一次来殉葬楼吧？”
净净抿了抿嘴唇：”250大人好。”
x250看了净净一眼，呵呵笑道：”别紧张，我对来殉葬的私奴，都很和蔼的。”
净净别开目光，不知道该答什么。内宅的私奴，没人不怕殉葬楼的人。
x250和净净说了两句，很快就把注意力都转到了凌语身上：”活埋的时候，害怕吗？”
凌语把交接单递给x250：“主人不让我跟你瞎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