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的小店下午不忙的时候，便会有邻居过来打麻将，万行衍和凌语这两人便成了麻将桌上的八卦。等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有个老太太在给另一个老太太讲他们俩遇到流匪的经历，那些两个人都不知道的细节被老太太讲的绘声绘色：”刚秀梅跟我说，那个当家的，家里可能有点钱。”她说着撇撇嘴，”有钱人，都趾高气昂，不知道疼人。”
凌语没忍住笑了出来，万行衍冷哼一声：”笑？”
凌语笑肌一僵，喃喃：”您脾气是不好啊。”
“废什么话？！”万行衍黑脸，”去看看鞋干没干。”
“哦，好。”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八卦的老太太本来还想扫听扫听，可一回头，发现万行衍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怎么好惹的样子，立刻便闭了嘴：”那个啥，秀梅啊，我先回去做饭了啊。”
秀梅正给小孩拿泡泡糖，看到万行衍，连忙招呼道：”房间怎么样？有什么缺的吗？”
“挺好。”万行衍是被人伺候惯的，可没人伺候的时候，他也活得挺自在：”老板娘，你这管饭吧？”
“管啊，晚上咱吃饺子。”
“好。”
两句话的功夫，凌语已经拿了鞋回来：”先生，都干了。”
万行衍把鞋接过来看了看，嫌弃道：”这就是你刷的鞋？和没刷有什么区别？”
凌语探头看了看：”刷不下去啊，您先凑合穿吧。”
万行衍看了凌语一眼，把鞋拍在凌语胸口：”重刷。”
凌语默了默，他不就是笑了一声嘛？小气！
秀梅看凌语似乎有点尴尬，连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用洗衣粉试试？”
旁边老太太道：”那鞋刷不出来了，有钱再买一双呗。”
”有钱也不是这么乱花的。”万行衍又从秀梅的菜摊上拿了个苹果递给凌语，”先去给我洗根黄瓜。老板娘，你记账就行。”
“好。”凌语小跑着把鞋放到水池边，开始洗苹果，耳边却听到有人在叫万行衍打牌，探头一看，那人居然真的坐到了麻将桌上。
凌语看着流水下红透了的苹果，笑意在眼角加深。万行衍绝对是他见过的心胸最坦荡和宽广的人。一个因为试药才被允许活着的孩子，杀兄弑母走上权力巅峰的男人，却可以痛快的放下仇恨，看向未来。
他觉得，万行衍是喜欢海的。
这个人眼里不是一座座需要他翻阅的高山。这个人的心里，早已威加海内，纵横天下了。
晚上郑大龙回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尾活鱼回来扔在水槽里，听说那两人把他们后院给包了，很是高兴。
下午的牌局持续的比平时的时间长，秀梅兼顾小摊和麻将摊，忙的有点脱不开手脚，便指挥着郑大龙去煮饺子。
万行衍打牌的时候，凌语便在门口跟老太太和小孩聊天，习惯使然的，各自了解着村子和周边的情况。等老太太和孩子都被叫着回家吃饭，牌局也散了。
万行衍起身，走到门口，坐到凌语身边的门槛上：“你挺受老太太和小孩欢迎啊。”
“那是我嘴甜，”凌语往万行衍身边挪了挪，“您输了多少？”
万行衍看了凌语一眼：“嘴甜？”
凌语笑道：“嘴甜是交际，对您，就只有诚实了。”
万行衍嗤笑一声：“狗腿。”
凌语：“......”
万行衍看了眼水池那边包了厚厚手纸的运动鞋：“你包它干嘛？”
“白鞋刷完，用手纸包上，等干了，有漂白的效果。”凌语把自己的脚贴在万行衍的脚旁边，“我小时候，都这么弄。”
万行衍看着马路对面找食的流浪犬：“你小时候，想过长大以后要干什么吗？”
“挣大钱。”凌语把小腿也和万行衍贴在一起，“挣钱了，我妈就不会再觉得我是累赘了。”
万行衍默了默，听凌语道：“您呢？您要就是个普通人，想做什么吗？”
万行衍看着对面因为抢食打起来的两条狗，压低声音：“没想过。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是不能夺权，就只有死路一条。”
凌语默了默，又往万行衍那边挪了挪屁股：“您真惨.......唔！”
万行衍直接把乳环的电击调到了四级，他斜睨了一眼骤然弯下身子的奴隶，淡淡道：“落我手里，惨的是你。”
凌语额头疼出一抹细汗，看着偶尔路过，投来好奇目光的村里人，他转过头，示弱的看向万行衍，“疼....”
万行衍回望凌语：“我喜欢。”
凌语默了默，慢慢靠到万行衍身上：“那，就开，着吧。”
万行衍抬手揉了揉凌语的脑袋：“听那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驻军总领在这，就是土皇帝。”
凌语咬着嘴唇：“嗯。”
万行衍带着警告道：“你别惹事。”这小子和那帮老太太聊那么半天，估计打听的比他都清楚。
凌语：“不会的。”万行衍在这，安全为主。等他们回去，他有的是机会惹事。
四档的电击，还在凌语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凌语闭上眼，琢磨着自己大概忍个十来分钟，短期的阈值就能被提上去了，至少能让他站起来，能两句话就行。
两人短暂的安静里，身后突然就传来秀梅略高的责备声：“你就这样，干什么都不动脑子！什么事都得我操心！”
郑大龙声音略低：“我再煮一锅去，这锅我吃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