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拼酒，酒到酣处，小白一边提着酒葫芦痛饮，一边竟然唱起歌来，赤脚白皙，翩翩起舞。
“一刹那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阙，错问今夕是何年？”
“轻胡旋伎舞灯火在何处长眠，伴着繁星映诸天，雪浸染万千华光……”
“此去恣意饮乐宴……”
九尾天狐媚，眸光似秋水。
轻步舞红尘，风华绝代醉。
身姿曼妙，歌声空灵，悠扬婉转，虽然夹着声声酒后的酒隔，有些断断续续，依旧能够听出其中的凄凉之意，兼之醉眼迷离。
或许，这个活了几千年的九尾天狐，心中也有不为人知的感伤吧？
是什么原因让她带着狐族离开了南疆，去到了那胡岐山；又是为了什么，让她不惜冒着全族覆灭的风险，也要去抢夺玄火鉴；又是因为什么，让她宁愿忘掉过去，甚至名字都不要了。
往事只可成追忆，张小纯也懒得纠结于过往云烟，只是以筷子敲击桌子上的盘子碗，以清脆悦耳的打击乐，与那空灵嗓音应和着。
小白似乎也颇为喜欢张小纯这样的表现，一曲终了，摇摇晃晃的来到张小纯侧面。
拉着张小纯的胳膊，和他手中的酒葫芦碰了一下：“和你喝酒我很高兴，我干了，你随意！”
不知不觉中，张小纯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桌子上的饭菜再也没有动过一筷子，整间屋子都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像是在酒水里浸泡过一样。
或许就连自己这个上清教主，也未曾真正的肆意过，有多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醉一场？
或许，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张小纯洒然一笑，原本心中的烦闷像是被排解般，笑道：“我这个上清教主，竟还没你这九尾狐狸看得明白！”
醉酒后的九尾天狐，面颊粉嫩，气息紊乱，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臂，也变得白里透红。
头上狐耳冒出，不时轻轻抖动，还有那九条雪白大尾，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绝世妖娆。
狐狸，张小纯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漂亮的狐狸，绝对是第一次见，这是一个熟透了的美人，一颦一笑，一呼一吸，都是勾人魂魄，动人心神。
若是对方不主动，即便是绝世妖娆放在面前，张小纯也依旧能够心智坚定。
可当对方竟然主动俯身过来，倚靠在张小纯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张小纯摇摇头，真当本道君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是心如止水的圣人么？
别看他继承了上清玉景道君的位格立意，但按照年纪来说，他其实也才不到二十岁而已，同样也是陆纯的分身，算是他的其中一面，也是独立的個体。
换句话说，他就是十几岁的陆纯！
来到这方世界这么多年，张小纯还真没怎么近过女色，此番放松心神，也是有些醉酒之后，顺其自然的意味。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于家室，我都攸昌。天人之际，於兹则行。
其实这也不能怪张小纯，毕竟这是有先科的，作为和太上道君同源而出的兄弟，品味什么的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就比如说，太上和西游那个压龙洞中的九尾狐狸嘛……咳咳，这个当然纯属玩笑话，不能当真。
然后上行下效，夔牛找的某个玉面狐狸……这个瓜是保真的，不算造谣。
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水的小白，也是真的很润，酡红与白皙映衬，一切都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