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不过皮德罗不在这一点倒是很清晰的——因为她不记得切利尼娜在那次会议上每说一句话都会有人反驳。
“圣诞节前，我派人去求证了一下，那次会议前后，奎利托的身边的保卫力量有没有提升。”
“求证这件事并不算很难——虽然找不到安比奥家族的人，但是找到几个常去他们家赌场的客人还是很简单的。”
说到这里，切利尼娜顿了一下，随后轻声道：
“答案是，奎利托在被刺杀的一天之前，很明显变得警惕了一些。”
“……”
也就是说，肯定是当时会议桌上的人泄露了情报……他同时还泄露了切利尼娜那天会坐车从总部后门进入电影院的信息。
王语眨了眨眼，明白了过来。
一如既往的，切利尼娜式的猜测和求证过程。
“……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做出某些决定，就像今天，我在犹豫着，如果把安比奥家族的小老板杀了之后，当成一切背叛都没有发生，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好。”
切利尼娜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最后说了一句：
“可是仔细想想，背叛必然是在更早之前发生的，而并不是每一位角头的工作范围都能接触到安比奥家族。”
“黑手党因利益而聚集在一起，让一个黑手党人甘冒风险去拼搏的……只有更多的利益。”
她伸出手，将王语抱在怀里。
王语从少女的手心温度中，感受到了与不安同等分量的决心。
……
酒店的大厅中，或站或坐的家族成员们已经知道了餐厅和会议室里发生的事件。
“卡洛，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靠在沙发上的皮德罗问道，“昨天晚上打牌打到十一点，你不是就说要回去睡觉了吗？”
一旁的多纳泰罗合上书本，瞟了一眼卡洛，也平静地调笑道：“半夜去找情妇了？”
“……没有。”
刚刚在门外抽完一根烟走进来的卡洛靠在沙发一侧的墙壁上，他直到沉默无法解决疑问，才勉强出声回答。
“注意身体啊。”皮德罗啧了一声，随后又将手撑在膝盖上，抱怨道，“他妈的，切利尼娜这小女孩搞什么呢？”
“就这样把对面的小主人杀了，真就要他妈的把全部人员压上去跟对面赌谁接的子弹少啊？”
“……”
听到皮德罗的话，卡洛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是臀部并没有离开沙发的皮德罗。
……卡洛清楚，皮德罗要是真的生气的话，他会把全身的肥肉都抖起来，气冲冲地去找让他生气的人算账。
皮德罗在嘴上抱怨，说明他只是嘴里不服输，心中其实是认可切利尼娜的决定的。
沉默了一会儿，卡洛才叹了口气，说：
“……皮德罗，老板……会减少伤亡。”
皮德罗眼睛一瞪，随后惊愕地道：“——你怎么也叫她老板？！”
卡洛：“……”
……要是叫老板有用就好了。
听诺威齐说，对面的小老板……似乎，并没有提到，伦戴尔家族里有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