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鲁乔?”
“……”
距离那天深夜的突袭已经过了两天。
这两天中,伦戴尔与安比奥两个家族之间偃旗息鼓,没有再像前段时间那样一直爆发小规模的战斗。
即使伦戴尔这边想要乘胜追击,但是前段时间牺牲的家族成员需要举行葬礼、负伤的人则需要更多的人陪护,最终因为下面的成员们战斗意志都不高,切利尼娜也只能选择让大家先休息一段时间。
并且虽然事到如今说这个有点奇怪……
但是此时的伦戴尔家族,的确要考虑一下社会影响。
那天晚上的枪战震惊了整个那不勒斯,不仅是坎帕尼亚本地的报纸在报道这件事情,就连一些全国性的报纸都把这件事情放到了它们的头版头条上。
经济复苏的年代,社会治安终究是普遍向好的。
此时还没有到意大利在冷战中期最为混乱的那些日子,像这样大规模、死了这么多人的枪战,已经很久没有在南方的大城市里发生过了。
许多媒体都用了“惨烈”这个词来形容记者在现场看到的状况,即使安比奥家族已经提前疏散了无辜群众,但是是否有普通人伤亡依旧是被反复提及的议题。
即使安比奥和伦戴尔各自都用了能量,也没有成功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很快两个家族明面上的那些公开信息也被呈现在了报纸上,包括伦戴尔家族的前任老板病逝、此时接管家族的是一位神秘的年轻人的事,以及安比奥家族的掌权者费鲁乔的相关信息。
“费鲁乔是那不勒斯著名的上层社会人物,他在艺术界颇有建树,参与过新那波利港的建设投资,同时是坎帕尼亚及全意大利南部多个商业协会的会员。”
“——即使他公开表明自己就是安比奥家族的老板,但是没有人能找到他犯罪过的证据。”
“……罗马的记者还挺敢写的。”
塔季扬娜家别墅的客厅中,切利尼娜坐在沙发上,把王语爪子下面踩着的那篇报道给念了出来。
读完,她轻松地评论了一句。
王语眨眨眼,再低下头,歪着脑袋看了看报纸上的字,总算理解了这段话中那几个生词的大概意思。
窗外下着小雨。
格洛索懒洋洋地趴在门口旁边,一边听着客厅中的声音一边张嘴打着哈欠。
厨房里传来塔季扬娜女士做饭的声音,洛伦泽蒂则和同学一起去玩了。
“查拉图啊……北方的记者还是和我们这里的记者有很多不同的。并不是更加敢于直说……而是他们有更多的消息渠道,或者说许多报社直接就是社会党的宣传口。”(注1)
“通过输出意识形态来争取支持是更加重要的事情,毕竟我们黑手党大多都是天民党的支持者、影响力又扩散不到北方,在报纸上被讽刺两句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切利尼娜稍微评价了两句,便转而道:
“父亲跟我提过很多次费鲁乔。”
“他是一个很会隐忍的人……曾经和父亲争夺私烟产业的控制权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让父亲都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要不是当时卡洛检查出当时和家族关系紧密的所有经销商身边几乎都被做了手脚,或许费鲁乔当时就已经赢了。”
“后来他开始卖白粉,几次联盟里都觉得他和西西里有联系,但最后又没什么证据。”
“……父亲到最后也没扳倒他,安比奥家族如今有多少力量,或许有一大半都是靠毒品挣来的吧。”
王语:“……”
王语默默地听着切利尼娜说话,又低头看了一眼报纸。
报纸上印刷着这名中年人的黑白肖像,那是一位尚算英俊的中年人,他的着装得体、面带微笑,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卡米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