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鲁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在病房外面的枪声稍微止息的时刻,王语忍不住这样想。
无论如何,在他驱使手下袭击了医院之后,“那不勒斯的黑手党”必然成为舆论的中心,而费鲁乔和安比奥家族也肯定无法独善其身。
切利尼娜应该是猜到了费鲁乔想要做什么的,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叮嘱角头们增强了医院的防卫。
但是,切利尼娜是从费鲁乔的行动推测出的这一结论,她知道费鲁乔一定是想要动员所有的家族打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在街道的中心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可是费鲁乔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那不勒斯的黑手党秩序崩坏,难道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王语不知道。
切利尼娜同样也不清楚这一点,少女从不希望改变谁的什么看法,她只是接受、并做出自己的行动。
“……”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枪声再也没响起,随后外面传来交谈、呼喊和脚步声。
这一仗,伦戴尔家族应该是守住了。
王语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时候病床上的文森佐的心理状态大概和王语差不多,他的背后轻轻往病床上靠去,终于让整个人陷进了枕头里面。
这时候,外面的雨声也变得稍微朦胧了些,没有像刚才那样刺耳了。
像这样的大雨,总是持续不了太久。
王语拍拍翅膀,扭过头啄了啄羽毛,随后便跳了两步,来到尚且虚掩着的房门跟前,脑袋一低,钻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时,他看见不远处护士站的护士们已经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被两名身上带血的家族成员一左一右架着的皮德罗格外显眼。
皮德罗的确该减肥了,他的体重对将他抬到病床上的人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
而当他自己出力撑着病床一侧的铁架子想要上床时,手指粗的铁栏杆几乎都要被他给撑弯了。
王语看到这一幕,心中叹了口气。
这下子,自从与安比奥家族公开结怨那日起,伦戴尔家族的四名角头,只剩下诺威齐一位还能正常执行任务了。
当王语拍打着翅膀飞到家族成员们跟前时,他便立刻看到了位于侧面的楼梯间中的惨状:
满地都是鲜血。
扶手栏杆在手榴弹的爆炸中不复存在,断裂的半截栽到下方,地面和墙壁上全都是弹痕。
尚且还能大呼小叫的还好,更多的是那些躺在楼梯间地面上的那些穿着黑衣的人,几乎都已没了呼吸。
而王语甚至一时间分辨不出那些是伦戴尔家族的成员、哪些又是安比奥家族的。
“疼,疼啊……!”
“……救命,快点,我大出血了!”
“快把老大扶上病床,来,那边的护士,那些该死的暴徒已经走了!”
……
场面一片混乱。
王语在之前突袭阿梅代奥的夜场的时候,面对家族成员的伤亡还能让心中升起一些愤怒;
但是此时此刻,他几乎有些麻木了。
费鲁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语在心中重复着这个问题。
他知道这些安比奥家族的黑衣人当然不是为了送死拼命而来的,没有哪个黑手党人会无意义地开枪,这是一份工作,而非许多人认为的契约。
在那些人来之前,他们理所当然地抱有全歼伦戴尔家族在这里的伤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