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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卢多维科信中的最后一句话,王语也陷入了沉默。
信件之中,几乎全文的用词都相当简单,因此哪怕是以王语的意大利文水平也可以轻松看懂。
至于卢多维科的字很丑这件事情,只能说他比起王语用爪子写的字还是稍逊一筹。
王语只是没想到,在他因为这场家族战争而忙碌的一个月间,在西西里岛竟也发生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
派出去的五个人之中,只有卢多维科一个人幸存。
而如果不是他运气好的话,或许他也要像他的同伴们那样,惨遭隆巴蒂家族的毒手了。
运气好……
是了。
王语想起来,卢多维科离开的时候,他曾尽过最大的努力,祝福卢多维科能够在西西里岛一切顺利。
那时候王语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什么玄学,而是确实地、可以复现地能给他人带来厄运。
不过,即使不知道,当时的王语依旧这样希望着——
也正是这样,如今他才能怀着这份庆幸,低头看着卢多维科给他们发来的回信。
“查拉图,你怎么看?”
切利尼娜再次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字句,随后放下信件,扭头问向站在手边的王语。
王语眨眨眼。
问我?
王语其实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不过,有一点是确认的——
卢多维科确实很了解他。
就算只有一个根本没听说过的地名,一个大而宽泛的参照物,一个模糊不清的周围特征,王语也有自信,把切利尼娜的回信亲爪送到卢多维科手上。
他可不是愚蠢的信鸽。
就算一时间找不到卢多维科,听得懂人们说话的王语也能通过聆听路人的交谈而逐渐缩小寻找范围,最终成功定位。
所以,王语动了动爪子,一爪子踩到了卢多维科信中的最后一句话上。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切利尼娜的眼睛,对视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可以干这个”的意思!
切利尼娜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王语这样果断。
这位有着黑色长发的少女可爱地张了张嘴,随后才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你要是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当然是最好了。”
王语歪了歪脑袋:“?”
切利尼娜说:“我只是在想,卢多维科还有没有必要继续这个任务。”
“当时派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战争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们费尽心思和牺牲打听到的消息,只不过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而已。”
“……我们对西西里人了解得不多,再继续下去,太危险了。”
王语看着切利尼娜的脸。
眼前的少女显然是有点后悔,后悔于当时听从多纳泰罗的建议,派遣了这些刚刚进入家族、还很年轻的黑手党人去西西里岛送死。
难怪在收到这封信之后,切利尼娜带着王语在这里思考了这么久。
切利尼娜很少露出这样的情绪。
毕竟很多时候,她就像一位深隐于帷幕之后的策士,事情的发展似乎总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过,王语也并不为此意外。
自从杀死卡米洛的那天,看到了切利尼娜软弱的一面之后,王语就知道,她也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学刚毕业的女生,遇到事情之后会犹豫、会伤心,当然也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