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王语会顺着意大利南部的主干道一直飞翔,到达亚平宁半岛的最南端之后,在墨西拿海峡的渡口飞过海洋,花费两到三天的时间到达西西里岛。
这样在避免迷路的同时,也能在沿路的村庄和城镇中稍作补给。
这是王语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离开家,踏上一次没有人帮他准备晚餐的旅程。
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拍打着翅膀的王语心中混杂着期待和一丝紧张,就像他曾经离开家乡,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上大学的心情一样。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感,王语抬起头,看向了平时飞翔的时候不会触及的更高的天空。
……
随着王语越飞越高,城市里的人们也在他的脚下变得越来越小。被横竖街道混乱地切割着的是鳞次栉比的楼房,其新潮与古旧之间的差异并不显著,更多的是高高矮矮地混杂在一起,就好像被顽皮的小孩随意鼓捣了一番的沙盘。
王语从未以这样的心态俯瞰这座城市,他在天空中时不时侧身,于是飞行轨迹便划过一条向下或向上的弧线:
相对应地,远处的地平线或海平线也随着王语的倾斜而倾斜,鸟类大脑对重力的高效感应使得无论视角旋转了多少度,王语也总能在进行了半个强势回旋之后回归正常的飞行姿态。
在天空之中,王语还时不时能看见其他正在飞行的鸟类。
像麻雀一样的小型鸟类通常无法飞到这么高的高空,他们会被时常变幻的气流吹跑,也会迷失在落到对流层的积云之中。
能与王语在同一个高度飞行的都是中大型的鸟儿,除了熟悉的海鸥兄弟之外,王语还远远地看见过一只黑白相间的中型鸟。
由于距离太远且没有参照物的关系,王语怀疑它可能和自己同属鸦科,或者是雁或信天翁之类的海鸟。
最惊险的是王语穿越那不勒斯的港口区的时刻,当他远远地飞过那波利港码头上的那些大型工程器械的时候,一只浑身披着棕灰色的坚硬羽毛,体型几乎是王语的两倍大,身上同时携带着雄壮、帅气与恐怖的猛禽忽然从旁边的云层中突破而出!
它的眼神锐利无比!
它的爪子冒着寒芒!
“——!!!”
王语被吓了一大跳,整只鸟一下子变得极度紧张。
他本能地向上抬高飞行角度,心中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过,尽管王语是这样警惕那只海雕,但海雕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王语——或者说,它可能对像王语这样的黑黑的家伙不感兴趣。
很快,身披棕色甲胄、拖着白色披风的将军就离开了,它向下的飞行轨迹与王语交错,拍打着翅膀滑翔着,向下方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港口飞去。
“……”
如果不是没有汗腺,王语这时候肯定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这次遭遇也给王语敲响了警钟:
虽然他不在绝大多数猛禽的餐厅菜单上,但是在孤立无援的天空中,还是有许多人类之外的威胁存在着。
俯瞰世界的感觉固然美好,但是也要时刻警惕着猛禽才行。
王语也不希望飞着飞着,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只老鹰就把他摁死了,那也太冤枉了。
于是,在下方的城市楼房逐渐变得越来越低矮、直至趋近于无的时候,王语便降低了飞行高度。
在田野与树林之间,王语重回了他们鸦科大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