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错。
在晴好的天气里,到港的轮船也会变多。
而这直接导致了来港口打秋风的海鸥变得极多,悠长的鸣叫声随风一起充满了天空。
王语拍打翅膀来到港口附近一处高楼的顶端,抬头望着天空中飞翔的海鸥。
时而,他注意着海鸥慢悠悠地落到港口附近的步道上,在悠闲的行人之间卖蠢,等待着他们其中的某一位在路过时大发善心,从指缝间漏出些可爱的面包屑。
那些更胆大的海鸥,则对讨食这件事有着完全不同的定义。
凭本事能抢的,为什么要讨?
“啊!”
“等等,该死的——”
“嘎——嘎——”
下方的街道传来路人的惊叫,随后一只羽翼边缘有一圈黑色的白色海鸥奸笑着飞起,在羽毛飞舞之间,也躲过了路人怒极之下的伸手攫取。
包装盒被打翻,香喷喷的糖丝饼干洒落一地,很快就引来了其他盘旋在附近的海鸥的注意。
不过,它们没有立刻靠近地面上的那些饼干,而是降落在不远处,或者盘旋在稍高的地方,冷静而渴望地窥伺着那片地面——
还有那两个刚刚被抢走了热腾腾的零食的路人。
“——啊!”
那名带着女伴的小青年追着那只始作俑者海鸥跑了一段距离、无能狂怒,恨不得自己也背生双翼。
等稍微冷静下来时,他看见周围的行人都以一种见怪不怪的、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巴勒莫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青年的身后,见这些饼干的主人没有回来讨回失物的意思,那些等待已久的海鸥们才一拥而上。
翅膀胡乱拍打、羽毛与饼干屑交织。
几秒之后,地面上就只留下些许饼干的残屑。
而又成功要到饭的这些海鸥则兴奋地大叫几声,四散逃开。
它们有的继续回到了海港的上空,一边观察情况一边伺机盘旋;
另一部分则深感今天的要饭环节就到这里了,于是感受着充实的胃部拍打翅膀,寻找一栋视野开阔的梦中情楼,在天台边缘稍作休息。
“嘎?”
一只海鸥飞到王语的身边,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位黑色小只佬。
虽然王语的体型在乌鸦之中算很大了,但是对于常年累月飞渡海洋、一个俯冲就能用爪子抓住浅滩里的游鱼的魔鬼筋肉鸟而言,王语在视觉效果上确实没有什么优势。
眼前的这只闲得发慌的海鸥显然没有见过乌鸦。
王语姑且把这只海鸥起名为警长——因为它黑白相间的羽毛让王语想起了前世大院里的另一只猫。
天台边缘,警长就这样站在王语旁边,它用一只眼睛好奇地看了王语一会,又扭过头去,用左边的另一只眼睛再盯了一会儿。
随后,它不安分的小爪子挪了两步,离王语又近了几分。
王语斜眼盯着警长看。
警长:“……”
王语:“……”
忽然,警长猛地向王语伸出了它的喙!
如同在海滩上捕捉搁浅的小鱼一般,它的动作快如闪电、疾如迅雷。
不过王语也正盯着警长看呢。
都是小鸟,王语的反应时间也不比海鸥慢,甚至比它快很多!
正巧,他早就对海鸥的好奇心有所预料,当警长将喙伸向自己的时候,王语便猛地伸长脖子,用力向前啄去。
而王语的攻击后发先至,一下子就啄在了警长的喙的中段部分,挡住了它不怀好意的试探!
啪嗒!
双方角斗士各退了一步,拍打翅膀卸力。
警长:“……”
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