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切利尼娜稍有些惊讶的声音，王语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第一次打算用笔写字。
主要是此时的表达欲太过旺盛，以至于他有些忘记了自己之前的默写都是在脑内进行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王语相信这种程度的表现肯定不会超出切利尼娜的认知。
从很早开始，王语就觉得，哪怕自己突然开口说话，这位少女没准也丝毫不会意外。
至少现在是如此。
亮着灯光的梳妆台前，切利尼娜虽然依旧很惊讶，但还是稍微平复了心情。
“你……是在模仿我们握笔吗？”
切利尼娜看着动作顿了一下之后，又紧接着用喙叼着笔歪歪扭扭地在书本上写字的王语，道，
“细长的笔是被专门设计出来，适合人类的手发力的。查拉图，你要是想写字的话，或许用爪子沾着墨水写会方便一些……”
一边说着，切利尼娜一边好奇地看着王语叼着的笔尖在书页上划动。
查拉图会写什么呢？
一行凌乱的句子逐渐开始在笔下成型。
“怎样……是……未来……？”
“——‘未来会怎样’？”
切利尼娜缓缓地，带着些许疑惑，把王语写下的这个句子读了出来。
“……”
王语写完之后，便松开嘴，签字笔自然滑落到桌子上，滚动到一边。
随后他微微甩了甩脑袋，看向一旁的切利尼娜。
只见切利尼娜仔细地确认了王语写下的单词之后，又看向他，一人一鸟对视了几秒。
其实王语也不清楚切利尼娜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毕竟换个角度来想，人家看着小说哼着歌，突然乌鸦飞进来，就把笔给劫了，还写下一段没头没尾的话。
但是王语确实想知道那个答案，他想知道，切利尼娜眼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此时，窗外的夜色很美，静谧笼罩着城市。
乌鸦站在摊开的书页旁。
如果有其他人能看到这一幕的话，想必对于王语、以至于对于整个伦戴尔家族的评价，都会有很大的不同吧。
王语不知道切利尼娜在此刻经历了怎样的思考，终于，她缓缓开口道：
“……查拉图啊。”
王语条件反射般地翅膀一紧，抬起头来。
但是这次切利尼娜没有再向王语灌输她所知道的社会学理论，而是道：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因此我也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能让你满意。”
“但是这可是你写的第一句话，所以……”
梳妆台前，穿着睡衣的少女披肩黑发柔顺，她抿着嘴唇，稍带一丝蓝色的眸子如同点缀着繁星的夜空。
“所以，我会说出当我看到这句话时，第一时间所想到的画面。”
……
“——我那时候会站在大学的讲演台后，学生们会叫我‘女士’或者‘教授’；文森佐、诺威齐或者卢多维科，他们会是受人尊敬的绅士，但不再会因情势所迫而拿起枪。”
“而你，查拉图。人们会将已经过去的上一个时代最好的美称，放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