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沾血的圣像纸牌在火盆中燃烧时,切利尼娜便带着斯特凡诺吟诵道:
“从今往后,我将不会背叛家族里的任何人、此屋内的任何人。如有违背,我的身躯及灵魂当如此圣像。”
“——从今往后,我将不会背叛家族里的任何人、此屋内的任何人。如有违背,我的身躯及灵魂当如此圣像。”
斯特凡诺完完整整地跟着读了一遍,他的神情也在此时变得严肃了。
肃穆的大厅之中,跳动的火焰让染血的圣像纸牌从边缘开始变得焦黑,许多目光默默地看着它,直到纸牌完全燃烧殆尽。
等到纸牌燃尽,站在桌子上的王语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刚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过,切利尼娜看起来好专业啊。
平稳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她已经主持了十几年入会仪式一样,根本想象不出她几个月之前还在大学里乖乖上课……
此时,切利尼娜微微鼓掌,周遭旁观的家族成员也鼓起了掌。
那位带斯特凡诺进来的家族成员走上前来,扶着他的肩膀,道:
“斯特凡诺,从今往后,家族将是你生命的第一责任。你不再忠于上帝、国家、妻子、孩子或者近亲,而仅会效忠于伦戴尔家族。”
“而家族老板的命令必须执行,哪怕这意味着你无暇救助陷入火中的孩子。”
斯特凡诺说:“我明白。”
于是,周遭的鼓掌声渐渐停歇,由引路人开始,包括文森佐与多纳泰罗在内的每个人都依次拥抱了斯特凡诺。
拥抱过后,斯特凡诺才转过身,低下头,轻轻托住切利尼娜的伸出的手,亲吻了自己的大拇指。
最后,切利尼娜向斯特凡诺说明黑手党的缄默法则,以及除此之外的种种家族内的规则。
其最主要的内容为黑手党人要对家族秘密保持沉默,在冲突中不得向执法人员或政府告密、不得主动报警。
而在对方不违反此条法则的前提下,黑手党的冲突不得牵涉家人。
“……”
……
等到仪式完成,屋内严肃的气氛也淡了一些,变得和睦友好了。
以切利尼娜的话,就是“入会仪式是黑手党塑造群体认同感的一部分,它通过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刺激从众心理,最终导致一个黑手党人对同伴和非同伴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王语回头看了一眼切利尼娜,发现少女依然抿着嘴。
而斯特凡诺也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这位崭新出厂的黑手党人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个……老板,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切利尼娜:“怎么?”
斯特凡诺见切利尼娜没有反对,胆子就更大了。
斯特凡诺看向眼前桌子上正用眼睛盯着他的王语,道:
“这只乌鸦……是我们的家族成员吗?”
王语眨眨眼,歪了一下脑袋:
“小伙子有眼力见嘛,知道这个房子里地位最高的鸟是谁。”
切利尼娜大概是没有想到斯特凡诺会问这种问题,她顿了一下才回答:
“是。”
于是斯特凡诺追问道:“它也参与过这样的仪式吗?”
王语:“?”
好问题。
王语的眼睛往侧面瞟了一下,就看见在斯特凡诺身后,家族成员们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那些平时关系和王语比较好的,此时就用一种带着笑意的眼神看了过来,好像在说:
“对啊,查拉图,下次咱们是不是得给你也整一个?”
“……”
王语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