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燕君右手捏着象牙烟嘴,双眼望着窗外启德机场的方向,一张已显岁月的脸,时而甜蜜,时而幽怨。
“阿君。确定要走?”龙卷风拉开两张椅子,自己坐在左边,顺便抓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支自己点上。
曹燕君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复杂看着二人,最后落在陈志越脸上:“难怪外面人人都叫你黑心越,我现在走了,是不是还要和你说声谢谢?谢你陈志越帮我在陈家,争取到一个死后入祠的名分?”
“君姐,请你不要内心已经笑开花,却故意在脸上装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表情对着我说话好不好?”陈志越也学龙卷风点上一根曹燕君的薄荷香烟:“这个结果,不就是你一直期望得到的?现在骂我黑心?实在没有道理。”
“哼!”曹燕君瞬间收起戚容,屈指弹掉烟灰:“行,你帮我争到一个名分,我也不怪你踢我出局。
大家好聚好散,长乐那帮老家伙分到钱,我也算对我老豆留下这块招牌有所交代。
至于我们姐弟那份,你直接给我2000万就好,大家就此两不拖欠。”
“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分期支付吧。”
“不行!我现在要这笔钱不过分的,伱们都知道,这两年来,除了投资原始的资金,我都帮陈记做了不少事。”
……
二人扯皮一阵,加上龙卷风和曹世杰在场相劝。
最终,曹燕君答应先取1000万,剩下那些,留在明年结算。
“好了,钱谈妥了,我就不留你们两个扑街了。阿杰,帮我送客。”曹燕君扭过头去。
此举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曹燕君是不想让自己面上的伤感,被对面几個家伙看到。
一开始陈志越对她摊牌,说是要去当条子,她是震惊加不解的。
可当她听到,这件事是北边出手推动,她又理解了。
跟了陈志超十年,她对于南方人对光宗耀祖的执念太了解了。
那个时候,她对陈志越真是生出恨意。
当初陈志超带着妻儿老小跑去美国,她就有一种被人抛弃的失落感。
后面陈志越拉了他们姐弟一把,从无到有,将陈记做了起来。
作为投资者和参与者,曹燕君真是将陈记当做后半生奋斗的事业。
虽然她知道陈志越来找自己拆伙,是不想由她提起,主动将骂名背起来,但是依旧让她生出浓浓的挫败感。
好在,黑心越那日被自己骂走之后,不知他怎么说服美国那个死鬼,对方居然打电话过来,道歉邀请自己姐弟过去美国团聚的同时,还提出二人百年之后的事……
比起名分二字,事业,突然变得无关紧要。
其实这1个月来,不仅陈志越忙着将陈记转给张嘉文,曹燕君也在忙着处理港岛这边的物业,拍卖一些带不走的古董、家私和收藏品。
回忆前事许久,曹燕君缓缓回神过来。
可让她惊讶的是,陈志越和龙卷风,居然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