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啊……”陆金强闷下一口啤酒,一边回想陈志越说话的方式,一边努力模仿:“我也很为难啊,我虽然认识陈先生,也和他聊过几次。
可是,人家什么层次,我阿强什么档次?
你们叫我去找他谈这件事,那不是把我推在火上烤吗?
再说了,陈先生和村长那么要好,他想点头,不也得顾虑一下会不会让村长不开心嘛。”
“强哥,村里除了大房头,就属于你最有出息了。
你看,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敢大半夜过来麻烦您。
其实,幼稚园那边的厕所墙都快塌了,孩子放在那边托管,谁放心得下啊?”一个村民打开一听喜力,帮陆金强的杯子倒满。
陆金强举杯仰头喝掉:“我愿意帮忙啊,大不了事后让村长知道了,我被他骂两句好吧?
可是,这种事情,总不能让陈先生啊?
毕竟,人家也不缺你们这点托儿费的,搞不好,报名的人数多了,陈记还得盖多几个课室呢。”
“这……”村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有心思活泛的,已经猜得出来,陆金强的意思。
——陈记不会拒绝陆家村的小孩,可也不会为了这点托儿费,去和陆瀚涛闹矛盾。
……
隔日,陆瀚涛仅仅一个早上,就送走七波过来找他谈心的族老。
这帮老不死话里只有一个意思,要么你给小孩子们盖新幼稚园,要么就别挡着家长送孩子去陈记宿舍园区的新幼稚园了。
“玛德!已经打折了!这帮混蛋还想怎么样?”陆瀚涛气得胸口疼,他让管家赶紧叫来女儿陆永瑜。
过了一阵子,陆永瑜带着一个长相白净的男子走了进来。
陆瀚涛本来就生气,看到罗永就,面色更加难看了,当场就赶人出门。
陆永瑜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愤然跟着男友离开,搞得陆瀚涛没有机会和她谈村里幼稚园的事情。
“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陆瀚涛右手捂住胸口,左手不停拍着桌子。
陆管家急忙给他上救心丹,用温水送服之后,终于缓了一口气。
担心村里还有老人过来烦陆瀚涛,陆管家连忙去把大门给关上。
回来看到他一手托着额头,一手捏着鼻梁。
陆管家试探提议:“老爷,其实村子里面的幼稚园,确实够破够旧了。
您如果不想拿钱出来盖新的,不如干脆就放人,任由他们带孩子去其他地方托管得了。”
“唉,老陆,这事不行的。”陆瀚涛摇了摇头,他没办法和陆管家明言。
如果他开了这个口子,村民就会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因为这些年,虽然陆家和陈记合作发展得很快,但是陆家再快,都快不过横跨黑白两道的陈记。
加上陆管家也姓陆,他家里也有小辈到了上学的年纪,在这件事情上来说,陆管家的立场,估计也和村民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