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陈志越接到周星星的电话。
阿星在电话那边,他哭得很凄凉,说是老黄针对他。
越哥你一走,他表面假装关心,实际给人下套,把星仔坑去九龙交通组骑铁马……
“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老黄?
他那颗心比剪刀脚还毒,你和他说话不提防,现在中了计,找我哭有什么作用?”陈志越抓着电话听筒,对着阿星骂道。
周星星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吸下鼻子对着听筒说道:“越哥!老黄心毒,你心善嘛!
现在兄弟落了难,你不是真要见死不救?
在一个钟头前,我还帮你去搞定达哥呢。”
“喂,你现在什么意思啊?威胁我是不是?要不要我和老黄打个电话,帮你调去大屿山呢?”陈志越哼了一下,故意冷下声音恐吓阿星。
一听他这话,周星星果然怂了。
他几声尬笑,换上一副谄媚的声音:“越哥,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大家认识好几年了,你不是这样残忍吧。”
陈志越心知周星星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和自己有点相似,那就是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
今日这种情况,不能给他机会嘚瑟。
就算打救他,也得让这家伙去交通组抄几天罚单再说。
否则的话,这会儿捞人,搞不好的阿星就趁机提出要求,让自己送他回飞虎队了。
想到这里,陈志越屈指弹弹电筒听筒:“那就OK啦?
铁马你又不是没骑过?去吧,老黄他这会儿气头上呢。
就算我给他打电话捞你出来,保不准他过两天又要找你麻烦,总不能指望我一次次救你吧。
就这样了,你先去骑两天铁马,认真工作啊,等过几天,我找个借口调你过来0记吧。”
顺着驴毛摸摸,再给一根胡萝卜吊着。
陈志越对付周星星太有经验了,他这几句话说完,对面的阿星,已经感动语无伦次。
一捧捧肉麻的吹捧台词,阿星好像不要钱一样,那是张嘴就来啊。
陈志越懒得与他磨叽,说了一个挂了,就将听筒放回电话座机。
啪嗒!嘟……
看着传出忙音的听筒,周星星表情一本正经,在周围一大帮九龙重案组伙计呆滞的目光中。
他伸长嘴巴,隔空对着听筒啜了一下:“越哥不愧是越哥,连挂电话都是这样潇洒,这样出众,这样有型!
各位同僚,不好意思。
当高手遇到高手的时候,我们难免有些情难自禁的动作,失礼失礼。”
去!
众人齐齐对着阿星竖起中指。
周星星表情淡定,掏出一根小梳子一边走出重案组,一边理着鬓角:“别了,各位同僚,我现在先去楼下交通组,呼吸几日新鲜的空气。
过段时间我会调去大馆O记,不要羡慕我,不要想念我,嘎嘎嘎……”
笑声响亮又魔性,九龙重案组的人,一个个好像看白痴一样目送阿星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而在他走后,黄炳耀双手负在背后,挺着肚腩走了进来:“阿星那个扑街呢?是不是还没去交通组报到?我刚刚好像在楼上听到他的声音。”
“署长,星哥刚走,他给O记的越哥打了电话,还说过段时间,就要从交通组调去O记呢。”一个警员憋着笑,给黄耀炳打了阿星的小报告。
原因无他,周星星刚刚那些话太欠揍了。
你都被发配了,还吹得比我们在场所有人更牛逼。
这不给星哥上点眼药,你的尾巴不得翘上天去了?
老黄一听阿星被自己敲打一下,居然还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