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周星星每日垂头丧气提着钓竿去水库,捱到天黑,唉声叹气空军回来。
咸虾叔开始担忧对方会不会患上抑郁症。
在寸马调回市区的第三天,咸虾叔拦住想要出门的阿星,安排一个任务给他——去村口的杂货铺,找十一家/柳丁,给警署买些粮油。
“咸虾叔,你的意思,就是今日,我不用过去水库钓鱼了吗?”看对方接过自己手上的钓具,周星星疑惑问道。
咸虾叔笑着摇了摇头:“周Sir,你连续空军了半个月,今日换我去吧。
这样钓法,周围的村民不止要笑你,连我出门都要被人嘲笑的。”
“挑,那些水库鱼很狡猾的,它们只吃饵不咬钩,我有什么办法?”周星星习惯性嘴硬,有理没理,驳了再说。
咸虾叔笑笑没再说话,只是提着钓具,独自走向水库。
大屿山警岗是小单位,只有一部老破小的警用吉普代步。
周星星研究好一阵子,终于将车子启动,沿着不太平整的道路,开到2公里外的小村子。
十一家是一个寡妇,早年丧夫,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月光长大。
因为母女二人住在大屿山这种偏远地区,为了生活,难免对路人或者游客坑蒙骗补贴一下家用。
咸虾叔是从探长时代走过来的老警员了,经历过黑暗时代,加上将要退休,对于十一家这些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每有游客和路人过来报警,念在十一家母女生活不易,他还会帮忙解释或者调解。
以前,寸马每个月,会来十一家开的杂货铺,买些米面油盐。
现在他被调回市区,这个任务,自然落在阿星头上。
“喂,有没人在啊?买二十斤米,一瓶大豆油……”周星星停车下来,满脸不耐烦走进杂货铺。
正在帮人治疗腰间盘凸出的十一家,听到外面来客,喊了一声走出来。
看到周星星是生面孔,身上却是穿着警服,十一家想起村民闲聊期间提起的空军大少,她的脸上,适时露出一抹微笑:“哦,您就是周Sir吧?”
“咦,阿婶你认识我啊?”周星星嘴巴一开,马上就得罪人。
一向对自己外表很有自信的十一家,果然应声收起笑容,丢下一句等着,转身进去里间,抱了一袋米和一瓶油出来:“一共200块港币。”
“什么?二十斤米,5L油,要200块?”周星星大为震惊。
十一家眉毛一扬,当场就叫起屈来:“周Sir!你以为这里是市区的家乐福啊?
这里是大屿山啊!
我的货,从外面运进来,不用人工?不用船费?
我和你讲,整个岛,就我一家杂货铺,嫌贵,你可以不买,自己去码头坐船,回市区超市买去……”
“阿婶,你别哗哗叫!”周星星这段时间,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被十一家当做水鱼宰,哪还能忍:“200块?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对喷两句,阿星转身就想走人。
正好他在这里呆腻了,与其被眼前这个欧巴桑当水鱼宰,还不如去码头坐船回市区买。
就算被人发现擅离职守,也可以用【出差购置生活物资】作为理由顶一下。
“有种你就回回坐船去市区购物!”十一家哼了一声,对着里间喊道:“女儿啊,出来将米和油搬回去。”
“来了。”
一个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走到店门口的周星星停下脚步——没错!是她!
虽未见面,但这个声音绝对没错,就是自己的梦中绮梦。
原地转身,周星星正好见到杂货铺里间走出一个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相貌明明很纯,可气质却又藏着一点点媚的都市丽人。
身不由己走了回去,周星星双眼紧紧看着月光,他掏出钱包,抽出唯一一张金牛:“不用找了,这是我想买的货。”
“嗯?”月光警惕看着阿星,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唰的一声就将对方一半身家收进抽屉:“先生,你的意思,剩下当小费吗?”
“是啊是啊,小姐,可不可以将你的电话给我,我发现,你很像我一个旧人啊……”周星星彻底沦陷了。
他现在的感觉,好像上个月看到的一部名叫《武状元苏乞儿》电影里面的苏灿遇到如霜一样。
月光拉过柜台公共电话上的一张纸板:“喏,这个就是我家的电话,有需要你就打吧。”
说完这句,她对阿星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抱歉,我还要赶渡船去市区上班,走先了。”
“我送你啊!”周星星上前拦住。
可下一秒,他的后背就挨了一记扫把!
“扑街!亏你穿着警服,居然骚扰我女儿?”十一家手持一把扫把,劈头盖脸朝着阿星输出。
阿星抱着脑袋,很狼狈被她打了出来,等到他劈手抢下扫把,大喊一声‘够了’镇住十一家,刚刚的月光小姐,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喊什么喊?你当色狼还有理了?”十一家挺起足够挂起龙虾的胸膛,大声对着周星星喊道。
……
这个时候的大屿山,想去九龙中环上班,月光需要先坐船,再换车,全程大约33公里。
趁着周星星被老妈缠住,月光一路小跑赶到大屿山码头,终于抢在渡船出发之前,成功上了第一种交通工具。
与此同时。
陈志越却是接到陈耀庆的求助电话——云庆俱乐部股东之一,龙氏地产继承人龙家俊今日早上落海失踪。
现在,龙家上下都急坏了,可又担心消息一旦传出,会被对手乘虚而入。